「最寒冷的地方?你是怎麼區分方向的?」
少年說,「看太陽升落的位置區分的。」
頓時,女子氣急道,「魔界你也看得清太陽升落啊!我們魔修是看地圖區分方向的!你有地圖嗎!現在魔界寒冷的地方叫晶城!往西走!」
「寒海是不是晶城呀?那裡有礦石的,還有兩位合體境大能。對了,也叫礦地和咕嚕城。」
女子咬牙切齒,「那地方叫晶城!你給我聽好了!晶城就叫晶城!誰起的寒海?!沒聽過!你給我記好了!晶城不叫礦地!不叫骷髏城!也不叫骨碌鄉、鬼都、抬頭見!我就是出生在晶城的!還有,你肯定走錯路了!」
她把地圖拿出來,重重指在一個地方,「這裡是小常境!往這邊是晶城!」
少年誠心實意地道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女子把地圖塞給他,「送你了。」
看著對方揚長而去的背影,離燕弄低下頭專心研究地圖。
他往西邊去了。
一到晶城附近,雪花飄落在他的身上。
城門上方的城牆掛滿了一排排白花花的骷髏頭,十分瘮人。
離燕弄抬起發顫的手,手上全是冰霜,他拂去霜雪,露出青色脈絡,皮膚隱隱發紫的手背。
他繼續走在街道,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走了半天,他原路返回退出了晶城,即便離開了那片冰寒的地方,他的身子還是忍不住顫抖。
他祭出琉璃劍,拄著走路,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躺下。
許久,恢復正常的少年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御劍離去。
他看過地圖,徑直去了故京城。
少年沒有易容了,這裡往來的修土境界都相對較高。
離燕弄戴著幕紗,在一家名為問棋居的雅所作棋待詔。
這家雅所的老闆是一對夫妻,皆是化神境的修土。男子名齊胤盷,化神中期。女子名雲冰潔,化神初期。兩人是一對脫離本族世家,獨自成家的夫婦。
名叫歲觀的男子一身黑衣,僅露的雙手白如玉脂,修長的身段隱在厚重的幕紗之下,他出竅境的修為讓棋客者不敢過多放肆。
他棋技高明,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未有敵手。
每日均有附庸風雅、慕名而來的修土前來對弈,皆是無一例外地敗在他手下。
一嬌憨少女撒嬌道,「歲觀哥哥,讓蘇兒几子好不好嘛?」
男子修長的指節放下一枚潤澤黑子,落盤鏗鏘,一招刺棋,直擊對方薄弱之處,對方潰不成軍,冷淡道,「你輸了。」
少女惱羞成怒,摔門而去。
離燕弄把棋子分拾放回棋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