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燕弄淡淡笑了笑,翻過一頁。
除夕之日,這裡的租婆給每一戶租客都發了一對春聯。
少年沒有粘糊貼不了春聯,將春聯擱在小桌上繼續看書。
剛入夜,他的房門就被人敲響。
「誰啊?」
「紀雲,我是李叔,找你有點事,麻煩開一下門。」
那位李叔在他住過來後,一看到他就上前找他搭話。
燭光搖曳,離燕弄躺在床上看書,「沒空。」
敲門聲愈發急促。
少年收起書,打開了門閂。
一開門,離燕弄就先一腳將他踢出去。
滿身壯肉的漢子竟被少年踹暈了過去。
少年說,「晦氣。」
叮叮泠泠的環佩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襲白衣的溫潤男子。
來者一劍刺入倒地的男人身上,靈氣翻湧,那具失去生息的軀體消失殆盡,末了,他微微嘆息,「還是這麼善良啊……」
少年看向他,「月黑風高,確實適合殺人。」
離燕弄揮出一道魔氣熄了屋內的燭火,合上門。
白衣男子浮出本命劍,單手摟住少年的腰帶上劍,隨即飛上天空。
少年被圈在身前,垂眸望下燈火點點,明明暗暗的地面。
張儀把離燕弄帶到了問靈城。
靈劍停在一座樓閣的前面,占地寬廣的樓閣四周有一道淡藍屏障。
侍女們用水藍的靈氣打開屏障一道口子,「拜見閣主。」
男子和少年一起走進去,上了樓閣頂處的風亭。
樓閣之亭,處處精雕細刻,懸樑華柱,亭台視野開闊,放眼望去,便窺得問靈城四方之景。
兩人站到最高處,張儀將手搭在花格憑欄,側肩看向身邊的少年,「這些年好玩嗎?」
「你覺得呢?」
「短短几年,未免無趣。」
離燕弄望著遠處開在天空的煙花,「什麼時候一起死?」
玉立的男子笑了笑,「你想什麼時候?」
單薄身形的少年也笑,素白的指節半彎曲起,指尖炸出一簇明紅的小煙花,他道,「從這裡跳下去怎麼樣?」
張儀手中凝出一朵藍色煙花,隨即迸濺開來,「好啊。」
張儀話落,離燕弄毫不猶豫地當著他的面支手撐上憑欄,縱身一躍。
白衣飛舞,像是一朵純潔又張揚的花,從高處垂墜而下。
張儀也越過憑欄跳了下來,一把抱住離燕弄緩緩落回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