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錯,他不求。
連煦眼中染上了詭異的血色,斬清劍嗡嗡震動。
境靈叫道,「主人快走!他走火入魔了!」
鳳流推開少年,運轉妖力與狀態不對的連煦糾纏打鬥起來,「燕弄你先走!」
連煦呵斥少年,「你想走去哪裡!」
「我沒想去哪。」
「劍尊,你冷靜一下!」
「我是你師尊!」
「我……」
「燕弄你快喊他啊!」
亂,太亂了。
心魔作亂,心煩意亂,三心皆亂。
只有少年知曉張儀的陰謀。
淵清玉潔的靈界第一人染上了心魔。
養尊處優,身無武器的妖界第一人對上閱歷之長,劍道獨尊的靈界第一人,鳳流隱隱落於下風。
少年喊了連煦師尊,他的師尊卻以劍擊向了他。
淺青光團擋在了少年的身前,而後一點點消散,顯聖境的黃昏天幕隨之一縷一縷變淺,金藍交加。
離燕弄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卑微地求走火入魔的連煦停手。
最後,他上前拽住了白衣男子的衣袖,聲音飄忽,「師尊。」
連煦的動作頓住。
身上負傷的鳳流終於抓住時機,制住了連煦。
眼中的血色褪去,連煦昏倒在地,斬清劍消失。
與此同時,失去境靈的顯聖境終於有所反應,靈境宛如坍塌了一般,四周的場景瞬間更換——他們被傳出了靈境。
傳在了臨君峰之巔的邊角荒草里,雜樹掩映,岩石堆疊。
三人都設有隱身術,無人能看見他們。
鳳流欲帶離燕弄離開,「燕弄我們快走。」
離燕弄卻一言不發抱起連煦往旁邊巨大的青石走。
入境者已經全部被轉移出境,此時臨君峰之巔人聲鼎沸。
鳳流一連布下多道隱蔽的結界術法。
離燕弄放下連煦,看向鳳流,「爹爹,燕弄求求你。」
妖界尊主勾起還在流血的嘴角,「燕弄乖乖想爹爹怎麼做?」
少年求他,刪了連煦看見他和心魔顯現的記憶。
鳳流用鳳族秘術篡改了連煦的記憶。
離燕弄輕輕擦著華服男子的唇,「鳳流,對不起。」
「爹爹沒事。」鳳流溫柔地替他拭乾眼淚,自已卻流下淚水,「是爹爹的錯,我不該帶你來顯聖境的……」
少年也給男子抹淚,「我要去接受審判。」
鳳流知道自已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你太傻了。」
權衡利弊,妖界之主只能將靈界第一人染上心魔這個秘密埋在心底。
可少年卻要背負顯聖境隕滅帶來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