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答的張儀鬆開他,匆匆離去。
男子離開的不久後,離燕弄重新陷入了昏迷。
深夜,鳳流看著渾身是傷,失去意識的少年,一時焦急便運起妖氣為他治癒傷勢。
見少年似有清醒,鳳流又凝出了更多的妖力。
離燕弄長睫張開,有氣無力道,「住手……疼……鳳流……我好疼……停下……」
鳳流一手運著妖氣,一手別開散在他眉眼的額發,「忍著點,很快就好。」
「疼……」
不一會兒,少年噴出一口濃郁的鮮血,鳳流終於想起他是魔修,急忙停下。
「燕弄對不起,爹爹不是故意的。」
鳳流手忙腳亂地從納靈戒拿出幾瓶傷藥,將藥粉灑在少年的傷口,藥膏也被他塗上少年的臉,還給少年餵了一顆丹藥。
「燕弄乖乖,很快就好,不疼的。」
離燕弄喘著微弱的氣息看他。
鳳流耐心清理了少年的手,用自已的柔軟裡衣袖子輕輕擦去血漬,淡白的藥粉灑上去,少年的手止住了血,傷口癒合了一些。
「燕弄,判決之日爹爹來救你。」
少年恢復了一些力氣,「別來,我自已可以逃。」
「我是你爹爹啊!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鳳流情不自禁流下了兩行淚。
「不要你救。」
妖界之主怎能不顧妖靈兩界的利益關係?又執意為一介墜魔而毀了名聲?
鳳流苦澀道,「燕弄記得用爹爹給你的傳送符逃跑,還有聯繫爹爹的人等爹爹來接你。」
「好。」
鳳流不再多待,隱起身撤下屏蔽法術離去了。
第154章 天理3
翌日,張儀打量少年明顯清理過的傷口,「他來看你了?」
離燕弄不說話。
張儀冷哼一聲,掐住他的兩頜,靈氣剮上那張容色無雙的臉,劃出一道道細長的傷痕,一顆顆血珠冒了出來。
靈氣如細薄的刀刃細密的落在少年的臉、脖頸、手背。
許久之後,男子拿出一條半彎合的尖鋒鐵鏈,刺透了他的兩邊琵琶骨。
離燕弄低著眼,不可自抑地流下淚水,如雨下的淚水滑過傷口,蜿蜒了細長的血痕。
淚血混合,凌虐悽美。
張儀把鐵鏈也掛起來,動作輕柔地拂去他的淚水,「怎麼哭了?」
他嗓音輕輕,「張儀。」
「喚我做什麼?」張儀端詳他。
他說,「你好賤。」
張儀竟不惱火,反而笑起來,「你就不賤了?為幾個不值錢的東西報仇?還是得多謝你——你想看他死嗎。」
「有什麼好看的。」
張儀單手掐住他的頸項,「不想陪我一起死了?」
越掐越緊,少年赤紅的眸光漸褪,男子終於鬆開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