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又瞎了吧!他是男的!」
「男的又怎麼了!他是男身女相!」
「他的確長得雌雄莫辨。」
「所以你就總是說他是宗主的爐鼎?現在又說他像男寵?」
「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啊!」
「閉嘴!你們不許侮辱他!他就是好看!」
「你能不能治治你的臉啊?你的臉還在流血。」
「是啊是啊,快癒合傷口吧。」
一名弟子快速跑過來,喊他們,「快回去,宗主來了。」
弟子們立即跑走了。
幾息後,一襲翩翩白衣的男子施施然走過來打開陣法鎖,走到少年面前。
張儀摸上少年的臉,聲調溫潤,「怎麼不治臉?」
離燕弄拂開對方的手。
張儀攥緊他的手腕,拿出一副玄鐵鎖魔鏈銬上他的雙手,合體境的靈力合上了鎖扣。
接著,男子送少年重新入了刑房,又刺穿了他的琵琶骨。
失去修為體質宛如凡人的離燕弄不久便暈了。
張儀再次碾碎勾鏈,抱他回到牢房,解下鎖魔鏈,給他換了外裳。
事後,男子又將鎖魔鏈銬上了少年的手。
狹小的高窗投射了落日的餘暉,爛漫的金色光芒灑向了地上雙眸緊閉的少年,他的身下匯了一窪血。
張儀摩挲他的臉,「我後悔了。」
該話是何寓意,已無人能知曉,但張儀定然不後悔復仇。
他守了離燕弄一天,見對方依然未醒,血液直流,整個人慘白得將近死去,便替少年洞穿的前後肩都上了藥,止住了血。
判決之日的前一晚,離燕弄終於醒了。
張儀清朗的聲音落在他耳邊,「需要我救你麼?」
「不需要。」
「想提前死?」
「你可以陪我一起死。」
張儀抱他靠去牆邊,「我會救你。」
他說,「你有病?」
「你也有病。」男子不反駁他,只是久久凝視他。
後來,少年躺下睡覺了。
張儀輕笑一聲,隨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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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者的記憶交替了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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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初之時,七位合體大能坐上高台。
站在場下的許衍百般憂愁地等到正午時,終於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衣裳紅透的離燕弄在一排弟子的引領下,站到席場中央。
劍尊尊主御劍而來,站在了離燕弄的不遠處。
連煦看向傷勢仍重的少年,深深蹙眉。
張儀宣讀了離燕弄犯下的罪惡,公示了判決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