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音分別診過兩隻手腕,用照音查看,「診不出,這毒實在怪異,本醫聖解不了這毒。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毒是他自已吃的,讓他去找給他毒的人吧。另外,他神魂有異,其中詳細也診不出。」
趙京雪提醒道,「叔叔,他昨日吃了忘憂草。」
趙千音凝重道,「忘憂草扭曲記憶之強,不僅消融痛苦記憶,使人迷失自我,而且痛苦之事將扭轉為心中期望結果,此種情況下,定然難分是非。至於保留的記憶全是歡樂之事,也不一定讓他真正忘憂,越沉醉幻想中過大的期望,就越對現實里的實際情況失望透頂。他的神魂已經有損,忘憂草之效無解。」
鸞越神情平靜,「如此甚好,他欠本王的。」
顧言忍不住開口,「他是靈修,修為不低,豈能被你軟禁在妖界。」
趙千音問,「他是你什麼人?」
鸞越:「本王君後。」
五名宮醫默契地挪到了一起,不怕死的低語討論,「才兩天不到誒。」
「一見鍾情?」
「那個大宮司說他偷了八株忘憂草被吾王抓了。」
「吾王當時不應該一招就殺了他嗎?」
「前兩天,四宮司和我說,他站著不逃。」
「八株啊,怎麼能偷得了這麼多。」
「他不是說逃無可逃嘛,所以懶得逃了唄。」
「偷一株就應該被發現了吧?」
「這可是我族嚴加看守的聖物,他可真有本事。」
「吾王出手必是殺招,他啥事都沒有,吾王肯定沒有殺他,就是一見鍾情。」
「胡扯,吾王不是見色起意之人。」
鸞越不緊不慢道,「他擋下了本王的殺招,還從本王手裡逃了五十里。」
一個出竅境居然能擋下合體境大能的殺招。
五名宮醫同時閉住嘴巴,眼裡滿是佩服。
顧言和趙千音互相對視片刻。
趙千音又看了一遍昏迷不醒的離燕弄,「他叫何名?」
鸞越:「鸞清越。」
其餘人:「……」
「吾王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是親吻那個親嗎……」
「一見鍾情和見色起意相差無幾。」
「噓——」
趙千音皺眉,「他忘記了自已的名字?」
鸞越:「沒錯。」
「那豈不是連自已的過往全忘了?」
「這也太慘了吧,該不會連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醫聖都說了忘憂草會迷失自我。」
「怪不得吾王讓他吃,這樣他就是吾王的人了。」
「這不騙人嗎……太卑——」宮醫們立馬捂住顧京雪的嘴。
鸞越輕輕撫摸離燕弄臉側未消的紅色雲霞,像是對待一個精緻的玩偶般溫柔,「他何時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