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位男子作壁上觀,並未說話。
離燕弄依舊從容端方,他在鸞越面前都沒揖過禮,又怎會給一群妃子行禮,他只淡淡道,「有事?」
那群妃子顯然不知道他如此孤傲,一時陷入僵滯。
一名性格刁蠻的妃子道,「自然有事!你給本宮摘朵牡丹。」
悅春園的花皆是天品昂貴之花,可觀不可摘。
離燕弄卻折了一枝鮮艷欲滴的牡丹給那名妃子,那名妃子嚇了一跳,震驚之餘打落了遞過來的花枝,指著他,「你!你!大膽!本宮定要將此事告與吾王!」
一群衣著光鮮的妃子中,粉衣男子姿韻奪目,他撿起牡丹花枝,「糟踐美物。」
話落,一道水藍靈氣擊向那名妃子,將其擊出三丈遠。
其他妃子防備地凝出妖氣,作勢攻擊。
一名冷眼旁觀了多時的雪色披風白衣男子終於開口,「都住手。」
懶得糾纏的離燕弄轉身欲走,白衣男子閃到他前面,「請你把花送我。」
粉衣男子運靈碾碎牡丹。
一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姿態。
白衣男子提了提遮頸的毛領披風,漫不經心一揮手,「給本殿下上。」
早已按捺不住的妃子們掌間妖氣打出。
過了幾息,見已方形勢略處下風的白衣男子也加入進去。
白衣男子也是化神境,妃子們都聽從他的話,三十多人打一人,可恥得很。
離燕弄打架時的姿態十分優美,利落自然,賞心悅目。
這場以多欺少的打鬥精彩紛呈。
大抵是被靈氣波動吸引過來的兩名青衣男子——二宮司鸞蒼無和四宮司鸞湘駐足觀看。
鸞湘道,「喂!那靈修!需要本司幫幫你嗎?」
鸞蒼無卻朝離燕弄說,「他是大宮司的嫡子,你別把他傷著了。」
原來白衣男子是大宮司鸞命的嫡子鸞浮生!這對父子皆是化神境,為王室旁系血脈,也有鸞族純血傳承印記。
鸞族五宮司,大宮司和二宮司為白羽鸞鳥,屬王室至親,有襲位資格,其餘三宮司為青羽鸞鳥,屬王室近親。
妖魔兩界不重倫理,傳承純正血脈者稀少,只要是同血脈傳承者,皆可結合。
離燕弄忽而停下了,任由他們的招式打在自已身上。
鸞浮生打了一掌他的心口,「停了罷。」
所有妃子同時停手。
他定定站著,眼睫低垂,雪地上的血跡刺眼。
鸞浮生:「今日給你個教訓,希望你引以為戒。」
兩名宮司走近離燕弄,「走吧。」
遍體鱗傷的粉衣男子的眉心赫然顯現一道雲色水浪紋,他音如雪山寒冰,「我何錯之有?」
與此同時,冰白靈劍一出,靈劍交纏著凌厲的靈氣襲奪而去,修長的劍身頓時洞穿了鸞浮生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