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女子趕上幾步,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
「江門主,您有沒有事?」
燕徽柔將那一麻袋稀罕的骨灰丟到地上,看都沒看上幾眼,反而先關切地湊了上來。
「……」
江襲黛被抱得腰肢一僵。
那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似乎在思考為什麼後面突然貼過來了那個可恨的小女主。
目光隨即流盼過來,對著燕徽柔嗔怒道:「你覺得,我需要有點事嗎?」
「放開我。」江襲黛涼颼颼道:「沒點兒眼力見的小丫頭。」
燕徽柔這一抱頗有些心計,她擠在江襲黛身上,卻不見江襲黛身體有何避痛的表現,說明大的傷口應該是沒有的。
她在心裡鬆了口氣,一看江襲黛衣裳破得如此狼狽,大概知道她要去幹什麼:「您要去沐浴嗎?我來伺候您吧。」
江襲黛當然——
毫無猶豫地拒絕了她。
但是天不遂人願。
譬如此時。
瓊華殿的一間僻閣內,燕徽柔正攬著一手換洗衣物,一面乖巧地搬了把小凳子,坐到江襲黛旁邊。
這個詭異的場面,就這樣維持在了一池碧水間。
伴隨著裊裊騰起的熱氣,模糊了燕徽柔專注投過來的視線。
本文最大惡毒女反派生來總含笑,無論是好事壞事,尤其是碰上不悅的事,她也能牽一牽唇角,那笑容漂亮得很,但總是令人背脊發寒。
這樣愛笑的老女人,運氣大抵是不會很差的。
但是江襲黛這一輩子似乎命不怎麼好,而自從碰上燕徽柔以後,就更加江河日下了。
如今她已經被燕徽柔磋磨得沒了半點笑意,面無表情地靠在水池邊上,淡淡闔上眼睛,只給燕徽柔留下一個背影。
「燕徽柔。」
「嗯?」
本文女主清澈地盯著她的背瞧,並且適時地提出:「需要我幫忙搓背嗎?」
「……滾出去。」
「我自然不會久留。」
燕徽柔溫聲道:「只是想看看今日江門主有沒有受傷,而心口那道傷痕好了沒有,那一日在神機閣您是不是又發作了一次?」
「畢竟我若是要問您,您肯定是什麼也不會同我講的。」
江襲黛閉目:「我需要事事都同你稟報不成?」
「不需要。」
她聽到身後的那板凳挪了點位置,似乎往這邊靠近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