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的回答完全挑不出錯處:「所以我會自己觀察的。」
「江門主,我沒有別的想法,您無需只對著一面……對了,這是什麼?」
後肩上摁下來一隻柔軟的手掌,撩開濡濕的髮絲,碰了碰那裡繡著的刺青。
怒放的花枝地盤踞在女人白皙的背上,顯得非常妖嬈詭艷。
燕徽柔的手被忍無可忍地攥住,江襲黛在水中一轉身,竟借著力將那岸上的女子拽得險些掉入池中。
燕徽柔悶哼一聲,撲到池邊,沒摔疼,但是衣袖不小心潤濕了。
她感覺到鋪面而來的熱氣和潮氣,模糊中瞧見了女人秀白的頸脖。
手腕骨被捏得疼了一下,燕徽柔輕哼一聲,皺眉忍住了,還沒疼到忍受不住的時候,那個力道又漸漸鬆開。
「再碰我。」霧氣中,那女人聲音柔婉,但語氣格外陰森地說:「我廢了你的手。」
「唔。」燕徽柔應了一聲,手指識相地一蜷,索性拿了回來。她用手背墊著下巴,趴在了池邊:「只是問問……雖說很漂亮,但這麼大一片,紋上去不痛嗎。」
江襲黛在一片水霧中轉過身去,往池水中央走了幾步,似乎想離燕徽柔遠一點,免得她又摸上來。
江襲黛掬起一捧水,撫上自己的肩頭,還有零星幾片花瓣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
「從前受過一些傷,未妥善處理,留下的疤很難看。不想那麼難看,於是紋個花擋擋。」
燕徽柔詫異道:「是什麼傷,那麼大一片?」
「別人拿滾油潑的。」
燕徽柔怔住,借著那點兒水霧,女人背上的花好像不再是花,的確是一片飛濺樣的猙獰傷疤。
但只有那一片被擋住了,她細窄的腰背上還有許多細小的疤痕,指甲蓋兒樣的,蛇形樣的鞭痕,圓形疑似貫穿的……只不過疤痕淺淡,瞧著不大明顯。
燕徽柔的心抽了一下,隱隱約約像是扎進了一根刺兒。
第35章
江襲黛聽到背後小弧度地抽氣聲, 本文女主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有點低落:「那一定很疼吧。」
?
江襲黛捂著胸口,詫異地回眸瞥了一眼。
只見燕徽柔的眼眶微紅著,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光景。
她見江襲黛神色莫名地瞧著她, 沒有來得及落淚, 只是輕輕彎了下眼睛, 擦乾眼角掩飾道:「抱歉……我就是覺得您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因此有些觸動罷了。」
好矯情一小丫頭。
動不動就哭鼻子。
這就是女主嗎?
能夠因為別人的苦難哭一頓?
怎麼沒瞧見她為自個被關著折磨的幾年掉眼淚?
江襲黛瞥了她一眼,仿佛又看到了一道聖潔的光芒從那小丫頭身上展現出來,亮堂堂霧蒙蒙地,刺得人眼睛十分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