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在這一片陰影里,眼睫毛順從地垂下,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瀑布聒噪的聲響似乎已經遠去,熟悉的柔香撲面而來,突破了太近的距離,幾乎讓人感覺到陌生了。
這一刻,燕徽柔只聽得到自己沉悶如雷鳴的心跳。
她閉著眼,抬起了頭。
第41章
只是燕徽柔抬首時, 江襲黛身上的味道卻遠去了。
?
燕徽柔莫名地睜開眼睛,女人卻退開幾步,軟紅十丈劍慢條斯理地自傘中抽出,抵在燕徽柔的心口:「看好了。你最好比前幾個月長記性一些。」
怎麼……
怎麼又開始教授她劍法了?
那剛才是在幹什麼?
燕徽柔臉上的熱意還不曾退下, 她疑惑地掬起一捧泉水, 撲在自己的臉上。
冷冰冰的水, 讓她好歹清醒了些許。
只是江襲黛再舞劍時, 燕徽柔卻也很難看得仔細,她的心有些靜不下來,活像是某一小處被揪著了似的。
雖說江門主偶爾有些凶,但是她在這一方面卻仍然是個好師長。正兒八經教她時鮮少扯別的閒話。
不過初心是怎麼來著?
初心好像是為了折騰燕徽柔。
但折騰著折騰著, 卻有些上了心。
畢竟燕徽柔天賦不差——廢話, 女主角的天賦能差到哪裡去, 江襲黛甚至沒有教過根骨如此清秀的人。
只是燕徽柔在練劍時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一整個神思縹緲的。
她從前不是如此。無論是修習《焚情決》功法還是拖著米袋爬山, 抑或是站樁還有跳梅花樁, 燕徽柔雖說有點力氣不夠, 所以折騰了許久。但大部分時候,掌握方法一點就透。尤其是在靜下來修道經的時候,這天資已經算得上人中龍鳳。
一連錯了三次以後。
江襲黛一劍抽上了她的手, 她那軟劍橫著也可以當成鞭子用,燕徽柔的手臂上驟然生出一道紅痕。
她悶哼一聲,手上的劍沒握緊, 再次掉落下來。
江襲黛自己也痛了一下,她輕輕撫了一下那處, 涼涼道:「第幾遍了?別浪費本座的光陰。你練劍不行,不如趁早學點別的去。」
燕徽柔低首道:「……對不起, 門主。」
她彎腰將劍撿起來,繼續有學有樣地擺起架子,只不過自那雙眼睛可以看出來,燕徽柔努力集中精神,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她良久沒有等到江襲黛的發話。
心臟處揪著的那一小塊,又無力地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