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江襲黛轉身就走:「教也教累了,今日先到這兒。」
只是江襲黛才欲離去,負在背後的衣袖卻被燕徽柔情急之下猛地拽緊。
「……江門主。」
燕徽柔低聲喚了她一聲,又抬眸柔聲說:「既然您覺得無趣,而今日不練劍了,我能和您出去走走嗎?」
「……」
好突兀的邀約。
江襲黛道:「本座不想出門。你自己——」她本來是想說「你自己去難道不成麼」但是話到嘴邊,卻發現好像不對勁。
燕徽柔一直算是被她下了禁足令的,沒有她的准許,不得踏出殺生門半步。畢竟女主是個香餑餑,修仙界誰都想要搶走她。江襲黛只能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那可不是只能和自己出門了嗎?
江襲黛挪回眼神,燕徽柔雙眸抬起,還泛著些許水光,顯得眼角那顆淚痣愈發泫然欲泣了,她輕輕揉著胳膊上抽紅的那一處,神情似乎有些期盼,還夾著幾分不是很明顯的委屈。
有什麼好委屈的?
若不是太不專心,本座能抽你?
江襲黛在內心腹誹著,她瞥了燕徽柔一眼。
她大概明白燕徽柔為什麼不專心了?
也許是在殺生門悶久了。
畢竟這幾個月來折騰她折騰得很慘,還從未放過假。
哪怕是銅汁子澆築成的,也多少得裂個紋了。
這個年紀的丫頭,多多少少是有一點愛玩的心態,倒也正常。
「……去哪?」
燕徽柔卻說,您與我一道,去何處都是可以的。她不求多的,只想下山逛一逛就好。
江襲黛還是用著熟悉的手法拎起了燕徽柔。從前燕徽柔總是擔心她會不會拎著自己太累,但自從她領教了那把繡花傘的重量以後——
燕徽柔釋然了,自個的重量在江門主手下,無異於翱翔天際的鷹捉著一隻嘰嘰叫的小雞崽子,幾乎等於沒捉。
江襲黛乘著一陣風脈,沒有什麼目的,瞧見遠處一個集鎮便落了下來。
只是在進城之前,在燕徽柔的再三建議之下,她還是把那一身輕薄的紗衣換層厚重點的。
嗯,指點她如何做事,還真有些讓人不悅。
她就不該跟著這個小丫頭過來的。
再一次入鎮瞧見來來往往的人潮時,江襲黛卻頓住腳步:「燕徽柔,你自個兒去好了。」
這裡只是個小集鎮,離各大宗門都很遙遠,沒有修道之人聚集。燕徽柔也算磨練了一陣子,不至於被凡人擄了去。
她可以稍微離燕徽柔遠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