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弦音知道門主的脾性,自然說:「門主風採過人, 戴什麼都是好看的。只不過弟子倒是不怎麼會欣賞珠寶,聽聞燕姑娘倒是有些心得……」
「敷衍。本座瞧久了, 倒是覺得一般。」
江襲黛卻甚是善變,也許是看出了點瑕疵, 她便漫不經心地任那寶石滾落在手心,順手又丟給了聞弦音:「喏,賞你了。」
聞弦音伸手忙接住,恭敬道:「謝門主賞。」
「聞弦音,你把燕徽柔叫來,今日給她放假一天,她怎的人都沒了影子?」
「燕姑娘清早去了一趟山腳附近,買了幾冊詩書和些許食材。」
自打燕徽柔逐漸有一些修為自保以後,至少殺生門附近的一些沒什麼宗門勢力滲透的地方,她可以一個人去了。
「是嗎?和往日倒也沒什麼分別。你將她喚來。」
座上的女人打了個呵欠,又自箱子中拈起了一塊玉扳指,對著窗外的光線閒閒地看著成色。想來是這綠油油的玩意讓她沒什麼好感,她便又丟了回去,順便對聞弦音吩咐了一句。
聞弦音眼明心亮:「是。」
她轉身走出殿時,鬆了一口氣。只要燕徽柔不在,門主便要從她口裡聽到些恭維話了,每天絞盡腦汁地夸這個女人,還實在有點讓人頭疼。
還好有燕姑娘在。
聞弦音這段時日輕鬆慣了,便時不時在江襲黛面前提上燕徽柔幾句。
門主每次都會若無其事地把燕徽柔喚來。
這以後,至少在哄門主開心這件事上,便沒有聞師姐的事了。
只是這一次,她沒能成功把燕徽柔提到門主面前——
聞弦音站在明月軒門口,默默地看著一地狼藉的水跡,異常焦灼的碧落,還有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塊骨頭引狗的憔悴的燕徽柔……
燕徽柔的身上全是水,有點兒狼狽,她拿著衣袖拈了拈鬢髮,只是發現越擦越濕,又有些尷尬地放了下來。
她回眸,和聞弦音打著招呼:「聞師姐?你來得有點不巧了。」
碧落則在一旁炸毛:「啊啊啊啊燕姑娘我剛擦的地!你能讓這幾隻狗崽子乖一點嗎!」
她們二人天天同住,倒是愈發熟悉了。燕徽柔沒什麼架子,也比碧落大不了多少,比起說是主僕,倒不如更像是姐妹。
燕徽柔抱歉道:「碧落,你辛苦了,先下去吧。待會兒我來收拾就好。」
床底板下,一隻雜毛狗睜著綠幽幽的眼睛,夾著尾巴瑟縮成一團。它把三隻小狗護在肚皮下,沖燕徽柔咧牙咆哮,死活不讓她靠近一步。
「奇怪。剛回來的時候還挺乖的,也不咬人,怎麼一讓洗澡就變成這樣了……」
聞弦音一時叫不走燕徽柔,連忙返程回了瓊華殿,向江襲黛稟告此事。
江門主已是在百無聊賴地盤著一串紅珠子,聽到燕徽柔今日消失一天,竟是為了——洗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