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心中仍有些不可置信,江襲黛居然來救了她。
那麼先前,又何必那樣的態度讓她誤會?還不多作辯解?
被喜歡的人拋棄了——先甭管是哪種喜歡,縱然是燕徽柔這樣柔軟的性子,也會難過的。只是表現出來也只會給江襲黛增加煩惱,或是增加厭惡,她便不過多表現了。
如今虛驚一場,竟讓她有些神思恍惚。
而在經過江襲黛身側時,事態變得愈發離奇起來,一向輕慢不愛理睬人的江門主,甚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往那繡花傘底下拽了一拽。
「下著雨。」
江襲黛的聲音溫婉了很多,在煙雨朦朧中水蒙蒙的,顯得有點飄渺:「別淋濕了,你底子這麼差勁。本座不樂意以後瞧著個病秧子在眼前晃蕩。」
燕徽柔遲疑了一下,伸手扣住女人的手,也沒見她鬆開。
以後……
她們會有「以後」嗎?
兩人走到懸崖邊上,江襲黛帶著燕徽柔緩緩落到了山谷里。
四處都是燒至塵泥的灰燼,一小撮一小撮地燃著,像是一群星星掉在了地上。
江襲黛放眼望去,心中也是一怔,她只是擋下了那妖物致命的一撲,隔絕了火,但是並沒有主動進攻。
剛才那氣浪掀到燕徽柔身上,好在燕徽柔被她接住,而剩下的全部都彈了回去——
於是這東西就悲催地被自己吹碎了,又加上山體一塌,全部掩埋在下面。
看起來也不值一擊,還是被燕徽柔給彈死了,但是燕徽柔甚至都沒怎麼受傷。
到底「bug」在哪裡了?
江襲黛有點納悶。
正這麼想著,燕徽柔訝然一聲喚回了她的神:「……怎麼回事?」
燕徽柔拿著的那把金樓玉闕隱隱震動,似乎有了自己的靈智一樣。
燕徽柔手臂繃緊,險些快拽不住了。
江襲黛看了她一眼,拔出了自個的軟紅十丈劍,低頭瞧了瞧,也有嗡嗡的劍鳴聲。
她鬆開手,想要看看這東西要幹什麼。
與此同時,燕徽柔也再拽不住。
鏗鏘一聲——
金樓玉闕與軟紅十丈撞在一起,其上繁複的花紋卡在一起,正好映出「天上人間」四個大字。
地上的余火突然發生異變,往上一竄,聚集起來,吞沒了那兩把相互糾纏的寶劍,順著那上面的紋路焚燒起來,一直蔓延向燕徽柔的身上。
燕徽柔起先嚇了一跳,忙著去撲滅那火焰,但是古怪的是,火焰燃在她身上,帶來的不是刺痛,而是一股別樣和煦的溫熱感,暖洋洋的像是曬太陽。
大火映亮了江襲黛詫異的神色。
自褪卻的灰燼吹散以後,兩把寶劍掉了下來,淬火以後更顯得刀鋒澄亮。
而燕徽柔身上的火焰也係數退卻,她詫異地伸出手來握了握,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流遍了全身。
「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