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一手拎著胸前,一手拿著衣裳,詫異道:「嗯?」
忽然間。一雙柔荑摁上她的肩膀,燕徽柔忍不住將手裡的東西揪緊了一些,她望著滿目琳琅的衣櫃,陌生地感受著身後靠來的力道。
那雙手輕輕勾住了她圍在身軀上的軟毯,往下拽了拽。
燕徽柔的背上,被那隻手觸碰著,有一種難言的痛意與癢意在皮膚上交織著。
「早先問了你疼不疼。」
那隻手沒有多碰那裡,只是在周圍戳了戳:「劃了這麼大道口子,還不疼的麼。」
江襲黛似乎自床頭柜上拿起了什麼瓷器,「啵」地一聲拔開。
燕徽柔嗅到了淡淡的草藥味道,她微微放鬆了身軀,沒有動彈。
「燕徽柔。」
那女人的嗓音似乎溫和了些許:「本座也是個不愛上藥的,主要是不喜歡一股子藥味。有時候也沒那個條件上。」
「你不是看過了,本座褪下衣物以後一身是疤,難看得緊。你還年紀輕輕的,愛惜自己一些。」
「背後幫你擦了,腿上你自己來。」
她溫熱的指尖拈著冰潤的藥膏,往燕徽柔背後一點點抹開。
燕徽柔搖頭道:「傷疤紋成了花兒,還挺漂亮的,怎會難看。」
江襲黛輕嘖一聲:「那麼還是不要希望你自己也有一朵了。疼不死你。」
燕徽柔彎起眼睛:「洞牢里那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這些都是小痛罷了。」
背後塗藥的那隻手一停。
良久,又若無其事地塗了起來。
江襲黛的聲音淡了些許,在室內盈盈地回落,有些飄渺:「燕徽柔,想去清虛派報仇麼?當時是誰綁的你?你只管報上名來,本座閒著也是閒著,得了空子,便……」
燕徽柔低下頭:「……我都記不清了,也不是很想記起。」
江襲黛把手上的藥擱下,悉悉索索似乎又打開了另外一種,她專注地塗著藥,雲淡風輕道:「無妨。有空子屠了整個清虛派便是,總之是不會漏的。」
燕徽柔:「門主,不要這樣。且不說有沒有殺錯人,貿然引起修仙界公憤,到時候您又得打鬥了,腥風血雨的。」
「不過還是……」燕徽柔閉上眼:「謝謝您記掛著我。但別去為了我再起殺伐之事。我會擔心的。可以嗎?」
背後傳來了女人唇齒間的一聲輕嘆:「曉得了,就你麻煩。」
「不過……」
藥膏已經塗完了,江襲黛拿手指在她腰上揩了一兩下,省得手指黏糊糊的。
「燕徽柔,還記得那天說的嗎。你只要不背叛本座,殺生門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忽地提到這個話題,江襲黛對她多了許多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