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日因為這個小插曲,泛起了些許波瀾。
燕徽柔靠在門邊,停了半晌,直到腦海中有一道來自於江襲黛的聲音催促她出門,她才慢慢收拾起了衣裳,開始新一日的訓練。
只是……
情況似乎又回到了不久之前。
在江襲黛還沒有說:那是展珂教給她唱的唯一一首曲子之前。
這樣的之前。
燕徽柔那時的情愫只是淡淡的,尚能夠控制,於是放下也很隨和。
她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隨著上次誅殺那隻大妖的轉折點的到來,江襲黛對她越來越親近。
煩惱又死灰復燃。
她如今一抬劍,想到的不是要如何禦敵,而是昨夜旖旎的荒唐夢。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江門主時的震撼。她想起江襲黛醉酒後告訴她只是想殺了她——那一瞬心底的不解和難過。
她想起走在黃泉路上的失望與釋然,又想起發現江襲黛回來擋在她身前時,心中浮現的許多委屈。
燕徽柔想起江門主的很多壞,但她也想著江襲黛的許多好。
笑時的嫵媚,惱時的冷艷,溫和下來的柔情,不高興時的任性。可惜在愛她的人的眼裡,任性也是極為可親可愛的。如夜空的星子發光一樣地來鬧人,一丁點都不會厭煩。
如此,百味陳雜般浮現。
今日練劍,燕徽柔走了神。
加上昨日緊繃了一日,精神仿佛如過度緊張的布匹一樣,面對那隻威風凜凜的大虎繃斷了,反而鬆懈了很多。
她一個晃神,手上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子如影隨形的涼意。有什麼刺撓又沉重的東西壓在了胳膊上,向內森然地收緊。
躲慢了。
虎爪即將扣上手臂。
餘光看見那黃澄帶著斑紋的一個爪子蓋來,燕徽柔心跳慢了半拍,下意識繃緊身子忍痛。
只是下一秒,疼痛沒有傳來。
那隻老虎突然一聲哀嚎,大片的鮮血炸開,內臟咕嚕嚕地翻了出來。
燕徽柔跪坐在地上,腥躁的虎血讓她幾乎窒息。
她咳了半晌,愣愣地看著眼前斷成兩截的虎屍。
「燕徽柔。」
頭頂上落了一道冷冷的嗓音。
燕徽柔抬起頭,她才想張嘴,那隻剛才才被虎爪摁過的胳膊上,「啪」地一聲,驟然響起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