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自己帶有些許私心的探究感到一點不舒服,直到脫口而出以後,才發現這句話有點咄咄逼人。
如此莫名其妙地去指點江門主的生活方式,只會讓人生厭。
還是不要做這樣沒眼力見的人。
燕徽柔放平了心態,只是心中仍然有些擔憂:「門主,您每次飲酒都召三五個侍女,有時候還召一群,我不知道您是否……」
她的聲音低下來:「對了,如果是,以後還是不要了。您對她們並不知根知底,也不知人家生活里喜歡的是男是女,如此親密的接觸,這般……萬一……太糟蹋身子骨了,不是嗎?」
「……燕徽柔!」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只是周圍隱約帶了一層薄紅。
「你一個小丫頭曉得些什麼?怎麼張口就講出這種話的?」
江襲黛頗覺不解,燕徽柔先前看那些靡靡景色還頗覺不妥,如今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這種道理,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她那雙矜持抿著的小嘴裡,是怎麼吐出這种放/盪之言的?
但仔細一看,燕徽柔說這話時雙頰也微微泛紅,顯然是尷尬了還得強撐著教育江襲黛。
燕徽柔道:「我沒有揣測您,只是提醒一下,這不安全。如果門主能夠潔身自好,那便是最好了。」
「您或許也要少飲酒,如果上次不是我來,您可能被那兩位侍女姐姐——」燕徽柔說到這裡,顫了下眼睫。
「……」
此話一出,江襲黛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乾淨了。
她頗有些自暴自棄地坐回了殿內的躺椅,為自己的清白默哀著,一時甚至懶得開始修行。
眼神一瞥那小木盒,更是心頭火不打一處來。
她起身把那埋汰玩意從燕徽柔手裡奪了回來,「啪嗒」一聲摳緊,又「哐」地一聲丟到旁邊,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沉思了半晌又覺得,她怕什麼呢?
身為縱橫四海的魔教頭子,恐怕白日宣淫旁人也不會覺得古怪。只會在飯後茶時的閒談里感慨一句,看,果真如此。
一想到這裡,自暴自棄逐漸轉為了破罐子破摔。
江襲黛陰陽她:「燕徽柔,別瞧那玩意了。這般愛不釋手,本座送你一套?」
這一句,活像是雷劈朽木——把那正在沉思的燕徽柔驚得愣了一下。她臉頰那兩抹更紅了,片刻後,溫溫淡淡地回:「……不、不用了,我不需要這些。門主。」
燕徽柔很顯然不是這個意思,但她隱約知道,自己尷尬的反應,又激起了她的樂趣。
而江襲黛是故意的。
果然,殿內傳來那女人的幾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