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喚了一聲,「過來。」
女人的手指搭在柔軟的躺椅上,隱約沒入了上面鋪著的絨毛,她點了點,似乎是在示意燕徽柔坐在那裡。
在經歷剛才那樣的對話以後,燕徽柔這一坐端莊斯文,含蓄地斂起了衣擺。
江襲黛見她這生分模樣,回過味來以後——又甚不是滋味了。
怎麼,這是嫌棄她過得亂?
好大一盆渾水。
江門主這樣一想,心中愈發難以言喻,只是她也不想就著那事多解釋了,活像是自己多在意一樣,顯得格外小家子氣。
她長睫下掩,往左瞥了燕徽柔一下。
燕徽柔以為她不喜和自己靠太近,於是又往邊上挪了挪。
這一挪讓江襲黛更是介意起來
燕徽柔才低頭理了一下衣擺,恍惚間看見兩縷不屬於她的髮絲垂了下來,女人的面容近在咫尺,本就嬌艷欲滴,湊近來看得更是分明,直撞得她心頭一跳。
燕徽柔:「門主,修煉需要靠得這麼近嗎。」
江襲黛傾身靠在她身上:「自然。」
溫熱的呼吸掃在頸脖,燕徽柔感覺那一處酥酥麻麻。
「燕徽柔,抱著本座。」
那女人瞥她一眼,眼底冷淡淡的,但是那一雙生來嫵媚靈泛的眼睛,就算是這麼頤指氣使地瞧著她,還是忍不住讓人喜愛。
「燕徽柔……」江襲黛似乎沒有想到燕徽柔一動不動,快要把她的命令當成耳旁風,於是雙眸微眯,好像是要惱了。
活像是什麼驕矜又脆弱的小生靈,躺得不舒服還得給她來上一爪的那種。
燕徽柔嘆了一口氣,一把擁緊了女人柔曼的腰肢,「……您這樣不像是在認真修行的樣子。」
「修行非得坐得正兒八經嗎。」
江襲黛卻不以為然,這下才神色松和地閉上眼,竟當真開始運功打坐起來:「那也未必,廢物才拘於定法。本座與你靠得很近,正好你也能觀察一二。」
她周身流轉的靈力,如天上銀河一樣靜靜地淌著。
這些微光,同樣也照亮了燕徽柔的側臉。
好歹江襲黛總歸是記得燕徽柔的,每次運功一周天以後,便讓燕徽柔有學有樣地跟上一遍。
燕徽柔在閉著眼睛時,又能嗅到那股浮動的幽香。時而來,時而去,總之很像一隻小魚,在頸脖處細細密密的鑽。
經脈裡面淌進了她的氣息,脈脈流轉著,逐漸溫暖起來,好像是在舔舐著渾身的傷口,讓人格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