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完全不用愁心地推進著系統的任務, 一面還能從燕徽柔那裡聽來了更多訊息, 可謂是一石二鳥。
燕徽柔實在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只要她願意。
同齡的親近感,一樣孤苦的身世,適時的讚美, 偶爾的示弱, 以及柔和漂亮的淺笑, 不帶半點鋒芒的長相,簡直把那個年輕的毛頭小子套得找不著北。
江襲黛為什麼知道?
這絕對不是她親自去盯哨了。
是系統一天天地在給她報喜發修為, 害得她甚至都有一種「不想修道了」的煩膩感。
再者, 她自己分明也嘗過燕徽柔的厲害之處。
江襲黛當然知道被小女主專注而溫和注視著的感受, 也知道她能笑得有多好看,能有多耐心地聽人傾訴。
自個也算是當了驕奢淫逸的殺生門門主多年,見過的女人數不勝數。
更驚艷的有, 更有才華的也有,更溫柔的自然多多的有。
但她同樣被燕徽柔擾得心神不寧,渾身上下都沒了法子, 哪怕築起的高牆也被溫熱的水流泡垮了一大半。
於是她冷眼瞧著男主對女主的好感蹭蹭漲,起先還能嘲諷幾聲李星河實在沒見過大場面, 後來這樣的想法也逐漸不願去深思了。
因為這樣的場面,曾經是只給江襲黛一個人的。
她在深夜睡不著, 也無法安心打坐修行時,唯一的安慰或許是,反反覆覆調出女主對男主的好感度界面。
還是0。
穩穩噹噹的,一點也沒有漲。
江襲黛不厭其煩地確認著,每日不知道瞧多少遍才能安心一些,好像這樣就能撫平心裡的介懷。
但如今絲綢一樣的心緒已經完全不如當年的順滑,這些日子裡留下的毛毛躁躁的東西,全部都打了結。
介懷介懷,既然有了介意,自然不能輕易釋懷。
只是在聞弦音匯報這一日,這岌岌可危的平衡還是被打破了。
江襲黛在萬籟俱寂中,聽到了系統發出的冰冷的報告。
女主對男主的好感度雖然沒有變化,但是對她卻,淺淺地下滑了「1」個數值。
她望著眼前淺粉深紅的飛花,一時覺得春光刺目。
聞弦音發現女人的臉色倏地冷凝下來,一時正想著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她只好看著江襲黛猛地攥緊指甲,掐入了拈在手中的一朵肥厚的花莖。淺紅色的花汁如破碎的內臟一樣連湯帶水,順著她的手腕流下。
這力道都快趕上捏死人頭了,簡直令人心驚膽戰。
「……門主?需要我去把燕姑娘喊回來嗎。」
「不必了。讓她和那個蠢貨愛哪去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