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肩上搭了一隻黑犬,懷裡抱著只橘貓。腰間盤著一根金飾, 除此之外便十分素淨。
她的氣質清秀溫和, 本就引人注目, 而更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是——此女子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 但仔細一聽,又似乎在自說自話。
同在客棧里的人,詫異地丟了她一眼,免不齊離得遠些, 畢竟這年頭啥人都有。
那女子卻渾然不覺, 低頭溫柔道:「就這家了, 咱們不挑了。好了,好了。再挑下去可要沒得住了……」
一隻耳朵尖兒濕噠噠的小東西動了動, 慵懶地在她懷裡眯眼。
燕徽柔眉眼彎彎, 將她抱緊了一點。
面前的客棧名為「四方客棧」, 有點過於樸素了,遠看灰濛濛的一片,漂亮是談不上的, 但離竹林寺秘境很近。
自然是遠達不到門主喜歡的標準,但是既然出門在外,也不好有那麼多講究。
燕徽柔觀望一二, 覺得也找不到更好的了,這才抬足輕輕走了進去。
「此處修士太多。將本座藏好一些, 省得引人疑心。」
燕徽柔腦中飄過來一句叮囑。
她瞭然,優雅一抬手, 拿寬大的衣袖覆上小貓。指腹剛好抵在小貓下巴,柔和地搓了一下:「門主,這樣妥當了?」
「……」
江襲黛想說,這樣看起來更像抱著什麼絕世珍寶了。
但燕徽柔看起來是想要和全天下人炫耀——她有一隻小貓。
面前的年輕姑娘鮮少有這些孩子心性,江襲黛嘆了口氣,倒也懶得糾正她。
畢竟就算被認出來了,那又怎樣?四大道門齊上陣都誅不了她,何況如今。藏起來多半只是為了——燕徽柔的試煉不要還沒開始就結束罷了。
燕徽柔片刻後也發現了不妥,於是欲蓋彌彰地垂下了手,換了一種更加自然不顯眼的方式。
去與老闆商議好價格,又付了押金。
「客官是哪個門派的?」
燕徽柔自然不好說出殺生門,免得嚇壞了旁人,輕聲說:「無門無派,一介散修而已。」
那老闆眼皮也沒掀,丟了個木牌給她,「二樓。」
燕徽柔本沒多想,用尾指勾起繩子,轉身離去。
只是耳後不經意又飄來一句。
「客官哪個門派的?」
「浩然宗門下。」
那廝的態度立馬地恭敬起來了,「仙長遠道而來,小店蓬蓽生輝。這裡的修士不少,一樓還有雅間與茶水……」
燕徽柔才剛踏上樓梯,結果肩膀被人一擠,就背靠著貼到了牆上。
客棧老闆殷勤地引著路,甚至扛了些茶水,噔噔噔幾下上了樓梯,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此處還有一個被頂到角落的顧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