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輩不認識她的為人,但或許整個靈山派會記得她的名字。
她不是什麼嗜血成性的小妖女,她是鎮殺妖孽,誅盡邪祟的江襲黛。
「這有什麼害怕的。強者總是孤獨的。」展珂似乎很不理解:「你能從這種地方活下來,足以證明你很厲害。」這也是她願意結交江襲黛的緣由。
「是嗎。」
突然被誇獎了。
江襲黛雖是盯著手裡那本書,但實則早就心不在焉,那張血跡斑斑的小臉,雙眸微微翹起,很矜持地笑了一下。
所言有無道理,她並不知道。
但她很喜歡展珂。
這是江襲黛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展珂每次來拜訪靈山派時,也總是順道兒給江襲黛帶點什麼。時而是療傷的丹藥,時而是她喜歡吃的各類糖品。
她陪她閒聊說話,有時候還會分享一下外界的事。
光陰荏苒,一年又一年地過去。
江襲黛花了二十五年的時間,把整本晦澀的《焚情決》修行完畢。
她又花了五十年光陰,將縫隙逃出來的小魔誅殺殆盡。
往後一百年過得有點艱辛,中等個頭的妖魔很是難纏,更有靈智,還時常是那些大魔頭的手下。
她總是過得傷痕累累,滿頭狼狽。她不止一次趴在血泊里,看著陣法外一身皎潔的展珂,心中浮現起難言的自卑。
但還好,展珂和別人不一樣,她看起來沒有為此嫌棄過她,還會在她喊痛的時候特地去山下買糖,還教她哼了首小曲。
有時候江襲黛屢受重傷,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總是想起那個女子,然後又在死生之時頑強地撐了下來。
人久處於黑暗,有了這一點點光芒,些微的希望,便可以一路活下去。
哪怕江襲黛從未真正認識過展珂的為人,不明白她的喜好,也不曾探究她的內核,但江襲黛卻並不在意。
時光又過了大約三百多年、或是四百年?
具體是多久,江襲黛真的記不清了。
她的實力在日復一日的捶打中變得強大,莫說是中等個頭的妖魔,哪怕是裂縫中的一方領主,碰見這個煞神也要繞道而行。
最後江襲黛蕩平了此處的妖魔。
打亂的魔氣全部被她的靈力絞碎,和著它們的鮮血化為血霧一樣的紅。
久被妖魔破壞影響的這片山頭,終於煥發了生機。
只是可能因為被結界陣法長久地和外界分開,這裡的環境已與外界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