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土地上,生出了一簇簇鮮紅的佛桑花,妖異詭艷,燃滿了整個裂縫。
江襲黛在誅殺領主魔物時,無意拿到了一套稱手的兵器。她料想可能是因為這把傘的影響,畢竟傘面上繡著的正是佛桑。
很漂亮,她很喜歡的顏色,鮮艷熱烈,在夾縫中靠著一丁點雨露蓬勃生長。
展珂再一次前來時,不免為眼前景象所震撼。
血紅的河流,大紅的花朵。江襲黛還在老地方等她,只是形容已不似當年狼狽。
她的眉眼早就長開了,嬌艷奪目,穿著一身蹁躚的赤色衣裳,站在花叢之中。
分不清是否是佛桑花的顏色更烈,還是站在花叢中的女人更加絢爛。
那女人走過來,伸手摁在結界上,波瀾從她的掌紋盪開。
她眉眼舒展:「阿珂,你終於來了。我上次想說,聽了你講的那些風俗,我也想同你成親。」
「……」展珂委婉應道:「再等等可好?你如今困在此處,而我那邊也是一派波譎雲詭,誰有這個心力?」
江襲黛有些失望,不過拿出了拿自個裁衣裳的餘下的一塊布料。上面的針腳密密麻麻的,看起來縫得很認真。
她鋪在上面,笑意又浮起:「好看嗎?這還是你上次帶給我的布料,出來以後我贈你。」
「還不錯。」
展珂勉強點點頭,雖然她完全沒看出來江襲黛繡的是什麼。
江襲黛笑容微收,凝視了她半晌,「你在不高興。又是你那個師兄在欺負你?」
「算是。」展珂撩了一下耳畔的發梢,心情的確不好:「撕破臉皮了,鬧得很難看。但他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一些,一時又想不到什麼法子……」
展珂拿手比了一下頸部,意味不言而喻。
江襲黛:「這有何難?待我出去,會會他便是。」
展珂聞言笑了一下:「是嗎?你要幫我殺人嗎?」
江襲黛靠在結界上,稍微蹭了一下鬢髮:「只是……阿珂,需得事先勞煩你一件事。」
「嗯,你說。」
「如今妖魔已平,這後山卻久不見人來。你去幫我知會一聲,讓掌門把這陣法撤了,我便可以出來。」
展珂搖搖頭:「江襲黛,你的師尊早就去世了。後面靈山派經幾浮沉,發生事變,便又換了五屆掌門。」
那雙美目微睜,片刻後她喃喃道:「……我忘了,已經這麼久了。」
展珂看著眼前的女人,算不上心疼。她笑了笑,只是覺得江襲黛有點可悲。
曾幾何時,展珂就覺得這女人實在不該——她有如此逆天的實力,卻任由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為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東西,把自己關在這裡折騰那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