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靈山派,曾經在修仙界的歷史也算是盪氣迴腸,出了無數能人志士。
但是它的覆滅就在這瞬息之間,抵抗的修士甚至還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這是一場屠殺,確實是的,沒有任何吵嚷,留下的只是死亡一般的寂靜。
後人說,她瘋了。
江襲黛確實已經瘋了,她是被這群人逼瘋的。一次次的打擊,一次次的折磨。小時候的山谷里,施暴者燙開了她的皮肉;後來的靈山派則掐死了她靈魂里僅有的善良。
曾經她有多懷抱希望來到這裡,如今就有多恨靈山派這片土地。
你們不是說我是個魔頭嗎?還是妖女?
她欣賞著這片紛紛血雨,頗為惡毒地想,那就瘋給他們看好了。
這群人不知道真正的妖魔是什麼樣。而那群妖魔也只是江襲黛腳下匍匐的飛灰而已。
她就說——這世間怎會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生出諸般妖魔,禍害世間。
源頭在哪?
原來這世間的魑魅魍魎,歸根到底,都是人心的惡念。
這一日,靈山派幾乎滿門覆滅。
關於為何是「幾乎」,畢竟還有一個天命加身的李星河活了下來。
其實還有一位,只是相對來說不怎麼起眼。
江襲黛撐著一把血傘,最後又回到了鎮守她六百年的那片裂縫。
其實後來啊,她的實力完全可以破開此處,只是她總是想再逼自己一把。
現在看來只是個笑話。
江襲黛彎腰折下了一朵佛桑花,花瓣上纏綿著鮮血,再也嗅不見溫柔的花香。
一個小姑娘的聲音怯怯響起,像是被嚇傻了:「師祖,您為何唯獨不殺我呢。」
江襲黛折花轉身,往地下一瞥。
是那個試圖為江襲黛辯解的小姑娘,她的身形小小的,矮墩墩地站在江襲黛腳邊。
江襲黛瞥她一眼:「滾開。你這種小東西我一手掐三個。免得髒了我的手。」
女人轉身欲走。
而地上嘩啦一聲響,那個小姑娘跪下來,膝蓋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急忙磕頭道:「靈山派沒了,我眼下也沒個去處。祖師在上,受弟子一拜!求您帶我走……」
「……」
江襲黛的腳步頓住,眉梢蹙了又蹙:「什麼?」
那小姑娘還在磕頭:「求祖師開恩!弟子願一生追隨您,絕無二心。」
「你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