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敲到第一個字的時候, 陷入了詞窮。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好像是和一個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性格的陌生人強行攀談。每敲一個字都尷尬得發慌。
燕徽柔嘆了一口氣, 捧起自己的臉頰。起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然後又重新坐了回來。
而後她又想, 為什麼是和陌生人攀談呢?
明明應該是一個小孩子。
想到這里,燕徽柔的思路豁然開朗,也輕鬆了很多。
是的, 在她成為毀天滅地的大反派之前,她一切的原點,應該就是一張白紙。
一張塗滿了燕徽柔思想的白紙。
就這樣, 江襲黛出生了。
她孕育在造物者的思想之中,如同另一種關係的母女。
母親和女兒不會完全相像, 甚至兩個極端,但是無論是基因的延續還是生活環境的塑造, 總會有千絲萬縷的相似聯繫。
像是冰山潛伏在深水下一樣。
燕徽柔在下筆之前學習了很多人物設計技巧,只是當她真的寫起來時,卻好像物我兩忘一樣,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畢竟她筆下的這一方小小的世界,沒有堆高的債務,不用強撐著安慰應激的妹妹,沒有在外邊兒遭受的那些白眼,沒有失去親人的潮濕雨季,也沒有現實的柴米油鹽……
結束一天的工作,把小懿哄睡以後,便可以埋頭寫稿,這是燕徽柔難得能真心放鬆的時光。
燕徽柔憑著直覺寫下去……
她總感覺那個小反派安靜時很乖巧,愛吃甜食,大概也會喜歡糯米丸子那種柔軟的食品。她喜歡熠熠生輝的珠寶,更愛顏色鮮艷的衣裳。她天真又敏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也絕對不願意一個人待著。
人生太過現實,最近碰上的人有多勢利,燕徽柔筆下的她便愈發純粹真摯。
境遇太過灰暗,而江襲黛明媚燦爛,有著蓬勃頑強的生命力。
燕徽柔為了錢不得已在外面忍氣吞聲,而江襲黛本性桀驁,鮮少收斂自己的鋒銳。
她在現實中遭受的苦痛,難免通過筆端流露。
曾經記得母親也說過,文藝作品打動人心,需要情緒的支持。
於是燕徽柔愈發壓抑痛苦,江襲黛便愈發立體鮮活,血肉豐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