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些可惜的是。
那個時候的燕徽柔,卻已經不記得她了。
*
「燕燕?」
江襲黛那日醒來以後,怎麼也喊不醒燕徽柔。她探查了一番燕徽柔的經脈,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狀況。
但就是不醒。
殺生門亂成一團,上下人人自危。江襲黛甚至命人去捉回好些個名醫,但到底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正一籌莫展時,燕徽柔輕輕顫了一下眼睫毛。
江襲黛蹙眉,抱著她又喚了一聲:「別睡了,燕燕……你這是怎麼了?」
燕徽柔渾身又顫了一下,猛地抬眼。
江襲黛總算鬆了一口氣,親昵摟住了她:「可算醒了。」
燕徽柔睜開眼時,臉頰上便被擠壓著。江襲黛一把把她悶在了懷裡,兩團柔軟緊密地依偎著她,她才醒的一口氣險些又被悶了回去。
「嬌嬌……」燕徽柔輕聲道:「鬆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你又——」
趁著江襲黛羞赧,燕徽柔從她的懷抱里抬起頭,「嗯?門主臉紅了?」
那女人雙眸微眯,又驟然飛了她一眼:「這幾天你到底怎麼了?總是暈來暈去的,害得人很是擔心。」
「可能是血脈覺醒,還有一點不適應。」燕徽柔輕柔答。
面前的女人擺出來的矜傲神色頓時消散,專注地盯著自己,甚至又將手背貼在自己的額頭上,蹙眉:「那……現在可還有不適?」
「沒有了啊,放心。」燕徽柔主動去貼貼她的手背,又笑起來,抱了江襲黛一下:「以後應該不會這樣了。」
驟然而來的擁抱,江襲黛已經很習慣她的靠近,在這個擁抱里放鬆了軀體,嗯了一聲。
燕徽柔的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
也只有這個時候,江襲黛看不到她的表情。
在晦澀的陰影里,燕徽柔的笑容一下子淡去,轉為憂心忡忡,她情不自禁捏皺了江襲黛腰間的布料。
眼下這個情形,要怎麼辦?
倘若自己只是來補償她的,悄悄地做完好事便可以離去,或是一開始就明言,任由江襲黛的報復,也算是贖罪了。
但現在……
她……她和江襲黛……
怎麼辦啊?
江襲黛已經全心全意信任她了,她倆甚至滾到了一張床上,前幾天才山盟海誓過,一切又怎能輕易地回頭?
而這個時候——讓燕徽柔親口說出,你這慘痛的前半生都是因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