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你,也是因為我。
然後我來了,我來愛你。
因為這一丁點回報,你需要承受那麼多苦難。
親眼看遍江襲黛血肉模糊的前半生以後,她有什麼資格和江襲黛講這句話?她憑什麼?
燕徽柔如今總算知道,先前的恐懼是為什麼……但她並不害怕門主真的把她的心臟挖出來。
她只是再也不想見得她流淚了。
【……】
腦中滋滋的電流聲過後,那道擔心的女聲道:【你感覺怎麼樣?燕徽柔,現在既然知道前情,你……最好還是離江襲黛遠一點吧。】
陳茶安很擔心那個偏執的大反派被這件事逼瘋了,把燕徽柔囚禁起來虐待報復。
她的腦子裡不道德地飄過了大概幾萬字的強制愛情節,輕輕顫了顫:【雖然你給了她存在的可能,但她未必會感激你這種親媽,真的。】
「我知道她不會感激我。」
【建議你考慮一下趕快回來。】
燕徽柔閉上眼,又重新抬起:「茶安,我要是這麼一走了之了,她怎麼辦?她才好起來一點。」
陳茶安:【你要是回來了,我們會停止這一次項目的運行。她不會覺得痛苦的,畢竟對之後發生的事也無知無覺了……】
「你說,我還有五十年。」
燕徽柔在心底里嘆了口氣。
陳茶安警覺道:【你可不要亂想,五十年一到,你的肉身死亡,局內判斷你失去救援價值,也不會總是再運行這個項目了。】
「沒有。」燕徽柔:「我只是想,五十年也算是一個人的大半輩子了。門主她痛苦了這麼久,我便是為此而來的,不管如何,我決定了,我總要讓她高興一回。」
陳茶安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卻聯繫不上她了,燕徽柔熟悉系統的操作,單方面切斷了對話渠道。
【餵?!】
殺生門的臥房內。
燕徽柔如往常一樣,彎了一下眉眼:「門主,今天做什麼好?」
「……你才剛醒。」江襲黛問:「休養一下?」
燕徽柔卻起身下了榻:「我挺好的,這幾日躺久了,連骨頭都疼。還是下來走走……突然想起來,好久沒給您做酒釀圓子了。想吃嗎?」
?奇怪。
江襲黛有些莫名,剛才還有點疲倦的樣子,怎麼突然又精神起來。
只是聽到酒釀圓子,江襲黛的確懷念了一下。正逢燕徽柔看過來,她很輕地點了一下頭,「也沒那麼想。」
燕徽柔笑了笑:「點頭又婉拒,這是要還是不要?」
江襲黛便疊起腿,自床頭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刀磨著指甲,聞言:「是隨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