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長髮拿一束絲帶繫著,溫婉地垂在腰後, 隨著動作微微搖晃。
江襲黛沒有急著去打擾她, 而是靠在門邊, 安靜地盯著她腰間漏下的幾縷髮絲。
這樣的日子很好很好, 好到讓她不免有點兒惶恐。
如果自己失去她,那會變成什麼樣。
江襲黛意識到自己又多想了,她垂下眼睫,拿指腹揉了揉額角。決定不去思索這不著五六的事。於是放輕了腳步聲, 抬足邁入門檻, 自身後摟住了燕徽柔的腰。
燕徽柔正好在圓子上撒下一點桂花碎, 以作終曲。
她沒有意外,摸摸江襲黛的手背:「餓了?」
「早已經辟穀了。哪有餓這一說。」江襲黛貼在她背上, 閒聊一般:「以前也沒問過你, 這個難做嗎?」
燕徽柔打趣道:「原來門主還知道以前沒有問過我呢?恨不得差遣我一天做八碗。」
勺子下壓, 圈住一個糯米糰子,帶了絲絲甜意,正好塞到江襲黛的嘴邊。
她矜持地咬了一半, 把剩下那一半拿嘴唇抵回去:「要再加點糖。」
燕徽柔輕嘆:「再甜就膩了……」
「不膩。」
瞧見她乖乖再添了點冰糖,江襲黛這才滿意,順走她手中的碗, 輕巧地坐在一旁的木桌上。
江襲黛輕敲碗沿,那勺子也聽話地飛到了她手裡。她緩緩地攪著米酒, 待糖化了,這才賞臉地再嘗了另一口。
許是甜到心坎了, 她眉眼都舒展了很多。
「門主。」
「嗯?」因為含著糯米糰這聲回答略顯模糊。
「抬頭看我。」
江襲黛抬眸掃過她一眼,眼前一暗,嘴上摁了一方柔軟的手帕,把她臉頰邊沾著幾瓣桂花碎拈掉了。
「……」
燕徽柔坐在她對面,淺淺彎了一下嘴角:「怎麼和我妹妹一樣,吃東西喜歡上臉。」
那女人臉頰染了一點赧色,睫毛垂下,眉梢蹙起,像是打算無事發生。但是過了片刻,還是不免好奇道:「你還有妹妹?家裡是怎麼樣的?」
「我不止有個妹妹,還有兩個母親。」
江襲黛的腮邊正囤著一個小糰子,神情欲言又止,顯得略有些無辜:「……兩個?」
燕徽柔挑眉道:「放心,我是親生的。有一定的技……偏方,同性也可以生孩子。」
「你可別給本座弄出什麼孩子來。」江襲黛有些後怕,抿了一口,輕聲說:「那玩意兒比狗還討厭。」
燕徽柔忍俊不禁:「放心,不會的。就是門主這思路,實在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