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就是……」燕徽柔卻仿佛把她這人看透了似的,挑眉道:「下次記得直接說,想要。」
江襲黛磋磨著指甲的刀一歪,險些磨破自己的手。她往枕頭裡一陷,沒有理睬她這句話,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看起來又莫名地傲嬌了——已經撿回前二十三年所有詞彙的燕徽柔,能夠對此下起準確的定義。
江襲黛慢條斯理地磨乾淨了指甲,耳朵聽著動靜,聽得燕徽柔已經走遠。
她也放緩腳步,起身走出房門,下了閣樓。
「聞弦音。」
聞師姐正好路過,扭頭一見是門主大人,連忙往後撤了幾步:「您有什麼吩咐?」
那女人抬起指尖,虛虛地指了她一下,但卻不語。
聞弦音等候了半晌,沒有聽到門主發話。她疑惑地盯著門主的手勢,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怎麼會沒有端倪?她老人家自該有其深意。
擅長揣摩聖意的大弟子謹慎思索著,終於看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她的指甲似乎磨圓潤了一些,上頭染著的丹蔻也消失不見了。
聞弦音立馬恭維道:「您的手這樣也挺好看的。」
心中則不免震撼——門主終於試圖換一下身位了。
「什麼?本座是說,上次你送給燕徽柔的那個……小木盒。」
江襲黛語氣平常,只是在說出代指那玩意的時候,卻還是有些燙嘴,她暗暗咬了一下字。
聞弦音適當表現出了三分懺悔之色:「知道。您上次訓了弟子一頓。」
江襲黛冷傲道:「你不該麼?」
「該。」聞師姐:「弟子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下流,已經痛改前非,把那盒東西銷毀了。」
聞弦音抬頭望去,觀察了一下女人的表情。只見那雙桃花眼動了一下,波光粼粼的,神色似有變化,更像是不滿。
聞弦音疲憊道:「……弟子又錯了,銷毀之前應該過問門主的意思,畢竟是殺生門的東西。」
江襲黛:「你知道就好。」
聞弦音:「弟子這就去置辦一套補上。」
「知道了還不速去。」
聞弦音剛剛轉身,身後又一道仔細叮囑:「莫讓燕徽柔曉得了,單獨給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餘光里隱約見得,女人比了個手刀的姿勢,聞弦音心中一凜,加快了腳步:「是。門主。」
第98章
江襲黛吩咐下去以後, 見燕徽柔久久不歸,便又去了明月軒的後廚瞧瞧。
側門半掩著,依稀能瞧見燕徽柔在忙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