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迷那段日子, 本座去搶了幾個知名的醫修。那好像是個藥宗吧, 興許又招來了幾個報仇的人。」
江襲黛倚靠在走廊邊, 指尖一抹,把眼角的血跡揩了下來:「……麻煩,大早上擾人清夢。」
在看向燕徽柔時, 她眉眼又舒展開,擦乾淨了手:「不然早上我還可以多陪你睡一會兒。」
「那幾個醫修去何處了?」燕徽柔不免問道:「關在殺生門裡了?」
「死了啊。」江襲黛抬起手,溫柔地摸摸燕徽柔的臉頰:「誰叫他們不知道你為何會陷入昏睡, 還試圖反抗逃走,一群庸醫罷了。」
「死了……」燕徽柔頓了一下, 又問:「那今天早上來聲討殺生門的……」
「放心。我不會留下後患的。」江襲黛輕巧地轉了話題:「我先去沐浴一下。這衣衫有一處劃破了,但我曾經很喜歡, 實在可惜。洗乾淨後,燕燕再幫我補一補——就當是你昨日對我使壞的懲罰罷了。」
燕徽柔點點頭。
說是埋怨,但她沖燕徽柔又笑了笑,似乎瞧見燕徽柔心情便很好一樣,翩然離去了。
「……」
聽到她說沒有留後患,燕徽柔眉梢微不可聞地蹙了一下,江襲黛雲淡風輕,但她直覺並不太好。
燕徽柔朝楓林看去,發現聞弦音和幾個手下正路過此地,似乎在交談著什麼。說不定她們會更加知曉內情。
燕徽柔正好趕了上去,「聞師姐留步——」
聞弦音讓底下的弟子散開,轉過身來,她禮貌道:「燕姑娘有什麼事?」
「師姐,今早門主她去了何處?」
「早晨有人來聲討殺生門。」聞弦音:「是……北邊一帶的幾個小藥宗。我們了解得不是很多。門主便提劍迎敵了。」
聞弦音觀察了一下燕徽柔的表情,勸慰道:「燕姑娘不必擔心,這些小宗門連四大道門都比不上,門主她應付得很輕鬆,可能連松松筋骨都稱不上。」
「所以……滅了門?」燕徽柔問。
聞弦音:「來的人,都沒留活口。但我瞧來得挺多的,興許也差不多了。」
「不管是不是,總之場面足夠慘烈,還是殺生門先擄走對方的人。」燕徽柔道:「四大道門那邊,想必又會拿著這事,大肆宣揚。」
聞弦音笑了笑:「燕姑娘多慮了。殺生門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累累屍骨上面的魔教,從來談不上什麼好名聲。」
「無所謂這些虛名,」聞弦音似乎並不擔心:「我們殺生門,只要有門主在,放眼四海之內都是安全的。」
「燕姑娘,你還有什麼事嗎?」聞弦音看起來有點忙碌:「我得去率領弟子,收拾一下殺生門門口堆積的屍體了,免得污了水源。」
「……嗯。」燕徽柔有些憂心:「估計這一陣子都不太平。師姐有事先忙。」
聞弦音走後,燕徽柔沒有回瓊華殿,她估摸著門主還在水池子裡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