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徽柔發現她的動作非常迅捷,也十分靈活,肉眼幾乎連殘影都看不見——這種程度當然需要修為加持,甚至連江襲黛都要慢她半拍。
果然麼。當年好歹也是和正道仙盟鬥爭過的一群人,縱然是被驅逐到了這等寸草不生的蠻荒之地,沒一點本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聖火教教主本已經逃離在望,正是心中大喜之時,但是卻不知為何渾身癱軟下來,只慢了一步,她便猛地一下子砸在地面,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回事?
她看向自己的腿彎,被一柄袖珍小劍貫穿,精準射透了穴位,血紅色的靈力從破口中鑽入,似乎扼制住了她全身的經絡。
身後涼意襲來,她動彈不得,強行轉過頭,已經瞧見了那把白面繡花的大傘幽幽浮起,投下可怖的陰影,好像在一點點吞噬掉她的骨肉。
壞了,這下是真玩完了。
她心跳如擂鼓,眯起眼瞳,死就死唄,換一命也不虧。暗暗運起渾身修為歸攏于丹田,待江襲黛再湊近一分,她就打算自爆。
「好玩嗎?還跑嗎?」
紅衣美人接過了傘,柔柔一笑,眼底卻全是森然涼意:「本座今日不想殺人,但你實在有些自作聰明。」
她一腳猛地踏下去,踩實了那女人的腹部,激得那女人痛哼一聲,卻反而不再顫抖。
那金瞳的女人眼珠子一轉,發現江襲黛的殺意沒那麼重,又立馬放棄了自爆丹田,開始半真半假地撒嬌求饒:
「哎……照殿紅姐姐,我錯了,我不該打你旁邊那位,行行好,把您的貴足抬開,除了我的命,您要什麼都行。想要什麼?都可以聊聊的?」
第105章
那女人半彎著眼睛, 里頭光芒閃爍,態度是明晃晃的討好。
江襲黛鬆了點力道,這種諂媚黏膩的聲音,故意掐出來對嗎, 好不自然……
她嫌棄極了, 似乎生怕髒了自己的腳, 撣撣衣擺走向一邊, 「燕徽柔。」
燕徽柔走上前,彎腰扶起了地上斷了不知道幾根肋骨的教主,親切道:「教主大人,您還好嗎?」
這不是廢話嗎?!人都差點沒了。
燕徽柔把她好好扶上座位。那女人適才鬆了一口氣, 舌尖在唇瓣的鮮血上一舔, 道:「不敢不敢, 叫我阿蘭若就好。小的們,別傻愣著了, 去給咱們尊貴的殺生門貴客上酒上菜。」
四周躲在桌子底下的門徒終於鑽了出來, 一個個極為緊張地去外面拿酒。
雖說在和燕徽柔說話, 但阿蘭若的目光總是瞄著江襲黛:
「所以這位姐姐有什麼事?總不至於千里迢迢地過來揍我一頓,那可有點兒太抬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