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些許動靜。
江襲黛醉眼朦朧地扭頭望去,那也是一道女人的身影,她手里提著一壺酒,瞧起來才剛剛開封。
豈不正好?
江襲黛指尖一挑,拿修為直接搶過了那壺酒,也不管那女人如何表情,只仰頭飲罷,覺得滋味甚是清冽醇厚。
她重新靠了下去,但身旁那道視線還在幽幽地盯著自己。
「江門主。」
那女人道:「你怎麼坐這裡來了。」
江襲黛頭也不回,眯眼道:「什麼地方本座坐不得?該滾的是你。退下。」
「……」那女人問道:「你要不看看這裡是哪?」
什麼貨色敢這麼和她說話。
江襲黛冷笑一聲,捻手成訣,便要取她性命。
只是她一眼過去——酒意卻清醒了許多。
江襲黛發現自己正靠在浩然宗的大殿屋檐上。
而謝明庭正執劍,一臉戒備地看著她。
第115章
看清了是那個小廢物以後, 江襲黛白她一眼,又靠回脊獸身上,將搶來的餘下烈酒抿了一口,再不說話了。
謝明庭見她沒有找事的意思, 抽出來的劍便插了回去。
江襲黛也不理會她, 抬起下巴, 仰頭天上的圓月, 目光幾乎不曾挪動過。
她將酒壺抵在唇邊,輕聲呢喃:「……這酒還不錯。」
謝明庭不指望從她手中撈回酒的,便又拿了一壺新的出來,「就當請你了。」
「江襲黛, 你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還給你瞧出來了?」江襲黛冷聲道:「再瞧挖了你眼睛。」
謝明庭已經不對此妖女的素質抱有期望, 她也沒生氣, 取出酒盞來,給自己斟了一壺酒。
兩人之間相隔老遠, 雖然是仇敵, 但是這一夜, 卻莫名兩邊相安。
許是各懷心事罷了。
「展珂被你殺了?」
江襲黛將空空的酒壺鬆手,順著屋檐咕咚滾了下去。
「嗯。」
「她不是你的同道麼?」
江襲黛勾起嘴唇:「沒想到最後背叛她的是你——恐怕她到死都沒想到。」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這不是背叛。」謝明庭垂下頭:「而是選擇。」
「你心裡頭就只有宗門。可惜過不了多久, 也要被殺生門一併吞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