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白榆知道謝玉山必然要讓她和謝玉弓遇見,如果看不見謝玉弓恨她恨出血來,謝玉山怎麼敢繼續用她?
可是白榆在設想中那該是某個人跡罕至的樹林,兩方人馬狹路相逢;或者僅僅只是她跟在太子身邊,同謝玉弓錯身而過罷了。
白榆用餘光四外掃了一圈,這營帳內外,目之所及的地方,當真是半個人影都沒有!
謝玉山一點也不怕她被謝玉弓直接扭斷脖子。
操他媽的!
白榆像只應激的貓,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謝玉弓,喉間乾澀,好容易倒上一口氣,胸膛卻已經火灼一般疼了起來。
時隔數月,他們再度見面,隔著一個凌亂的「大伯哥」的床鋪,白榆能給繩索打結的舌頭,竟是僵直冰冷,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只是「仇恨」一般地紅著眼睛盯著謝玉弓,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她心中不是不難過的。
她喜歡對面的這個男人,這毋庸置疑。
哪怕在這種情況之下,看到他岸立面前殺氣騰騰,依舊有種連日以來內心乾涸的秧苗勃.發向上的喜悅湧出。
可是對死亡的恐懼,對謊言破碎之後的殘垣斷壁一股腦朝著她傾瀉而下的恐懼,死死壓住了這種稀薄的喜悅。
她是因為無法面對才逃。
可是終究……還是逃不掉。
她有些不敢看謝玉弓的眼睛,但是她卻又執拗地,像是被人用槍桿指著後背一樣,死死盯著謝玉弓猩紅的眼睛,不允許自己挪開視線。
氣氛近乎凝固,相交的視線中滾滾濃稠的不是蜜糖,而是急劇聚攏的陰雲和將要破雲而出的雷霆電閃。
不知道這樣對峙了多久,白榆的眼睛都瞪得酸澀難言,眼前幾乎模糊,謝玉弓才總算是開口了。
他聲音低沉嘶啞,像是極其壓抑,像是被人掐住喉嚨一樣地笑了起來。
那聲音實在是太恐怖了,白榆渾身的筋骨仿佛都跟著震顫不休。
「你呵呵呵呵……」
謝玉弓很快收了笑,不是緩慢收起,而是戛然而止。
隨著他的聲音停止,他猛地越過了床鋪,朝著白榆撲殺了過來——
那寬度足以供兩人躺著的床,謝玉弓原地拔跳,竟然像是越過一個門檻那樣容易!
白榆察覺到他的聲音戛然的那一刻,就拔腿朝著營帳的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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