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縱使這樣也來不及,謝玉弓乃是「幽冥羅剎」,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從他的手中逃脫!
白榆跑得也算是快,如果計秒,估計能破紀錄,畢竟生死一線總是能激發人類的本能。
可惜的是她連營帳的軟簾都沒能摸到,就直接被謝玉弓揪住了後領子,像拎一條死狗一樣,扯了回來。
白榆雙腳離地在半空蹬了兩下,而後被一股大力扔在了床榻之上。
不疼,謝玉山的床鋪鋪的是上好的雲絲棉,里外八層,白榆只是摔得懵了一下,眼前也只是花了一瞬。
下一刻謝玉弓猙獰著完好的那一半臉逼近,像是望著這世上唯一的生死仇人一般,伸手扼住了白榆的脖子,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磨出來的。
「你!還!敢!跑!」
白榆用雙手抓住謝玉弓的手臂,瘋狂地在床上踢打,把自己一輩子的力氣都用上了。
可是謝玉弓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一般,只用一隻手就壓得她不得翻身。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根本是太子的人!」
「你處心積慮地殺我不成,竟然還敢欺騙我的感情,你說!」
「你是不是該死!」
「放著恭王妃不做,跑來給人做沒名沒分的妾,太子就那麼好嗎?嗯?你……哈哈哈!」
「你這個惡毒的賤婦!」
白榆一直在沉默且瘋狂地踢打謝玉弓,可是謝玉弓每一句質問,每一個字的辱罵,都像是敲砸在白榆這個妖孽頭頂的裂魂鍾。
白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她從小到大的噩夢都在這一刻堆疊,如同山崩一般向她傾覆而來,幾欲將她掩埋。
媽媽的聲音似乎在耳邊環繞:「謊言不能生愛,沒有人會愛上一個滿口謊言的人」,「你不是看過匹諾曹的故事嗎?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那些曾經或自行發現,或被白榆自爆而不可置信的臉,同此刻發了狠欲要置她於死地的謝玉弓可怖的臉重合到了一起。
白榆感覺到不能呼吸。
她就要窒息而死。
可是這時候她突然被人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她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並沒有看到面前的謝玉弓眼中的慌亂和無措。
她看上去要窒息而死了。
可他……沒用勁兒啊。
謝玉弓只在最開始的時候用了一點力氣,後面都只是松垮地壓著她罷了。
謝玉弓雖然在看到她竟然這般衣衫不整地在太子被子之中的時候,氣得快要魂靈升天,怒火燒灼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真的將她扼死懷中。
這樣她就只會看自己,屬於自己,而不是跑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害他擔心憂慮,茶飯不思。
可是謝玉弓總想著自己甩出去的那一把刀將她嚇跑的事情,因此此番故意踏入太子「圈套」,跟著一個小侍從進來這太子營帳,把隨身的沉鐵刀都扔給了化身為他的侍從的修羅拿著,沒敢帶進來。
他料定太子會讓他見她,不知道多麼興奮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