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傾了傾身,湊上前叼住白榆顫抖緊抿的唇咬了一下。
白榆的眼睫抖動,不解其意地抬頭看向謝玉弓。
謝玉弓又移動雙唇,輕抿住了白榆那如狂風中蝶翅般顫動的眼睫。
白榆被迫閉眼,張了張嘴,卻好像是啞了。
謝玉弓微微偏頭,完好的那一側眉目對著白榆,半跪在那,神色分毫不動。
片刻後他輕笑了一聲,用鼻尖颳了下白榆的鼻尖。
他就這麼近距離地望著白榆,說:「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但那又如何?」
他反問的語調帶著輕蔑不羈,輕飄的一句,像懸頂的閘刀終於落下卻化為了漫天的急雨一般,只是將人淋了個刺骨的透心涼。
「你早就……知道?」
白榆像是夢遊初醒一樣睜眼,看著謝玉弓,聲音乾澀無比地問:「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說的都是假話,知道你是受誰驅使,那又如何?!」
謝玉弓雙手捧著白榆的臉,迫使她抬頭:「我本想著等你主動坦白,即便你不坦白也沒關係,可誰料你連皇帝皇后都敢戲耍,太子都敢拉下馬,竟然因為這點小事就嚇跑了!」
謝玉弓說到這裡總算是咬牙切齒了起來。
「你該知道太子與我作對,皇子們連同安和帝都視我為眼中釘,你是我的妃子,再怎麼智慧過人,終究只是個柔弱女子,你還敢跑?你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危險為何物!」
謝玉弓把白榆的臉都擠變形了,說到激動之處,狠狠地低下頭,在白榆的「雞嘴」上嘬了一口,帶響的!
「我真是被你氣死!」
謝玉弓挫折後槽牙惡狠狠地說,「這些日子吃不香睡不好,整夜整夜地做噩夢,每一次的噩夢都是你的屍體被人以不同形態送到我面前。」
「我嚇得不敢睡覺!」
「你機關算盡,那點心思都用我身上了,我找你找得眼睛都藍了,結果呢,上山去當尼姑?虧你想得出來!怎麼沒算到太子能找到你?!」
謝玉弓貼著白榆的臉,親一口罵一句。
白榆一直被捧著頭,被迫仰著,渾身細細地顫抖著,仿佛被謝玉弓嚇壞了。
謝玉弓終於意識到自己恐怕又把他的王妃嚇著了。
連忙鬆開手,把一肚子的怨憤和連日來化為利刃到處戳他心肝脾肺腎的擔憂都壓下。
拉著白榆輕柔無比地抱進寬闊火熱的懷中,一手揉著她仿佛斷裂無力的脊椎,一手撫著她顫抖背脊。
像哄勸孩童一樣,把一輩子的溫柔都用在了此刻。
「別怕……都過去了。欺負你的人我會殺掉,無論你從前是誰的人,是棋子還是棄子,說了什麼謊,都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