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基本喪失了所有抵抗力,任由謝玉弓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拉著腳腕扯到了床邊。
謝玉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說:「都快憋死我了,我們都幾個月沒來了……」
白榆圈著他的脖子,勾著他的腰身,推進時抬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謝玉弓一點也不覺得疼,只覺得愉悅。
那種難以描述的從頭髮絲到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出的愉悅。
全身心地投入一場兩心相許的歡愛,是這世上最難以言喻的美妙。
謝玉弓竟然到這時候,還沒忘了磨人。
「給我繡個荷包吧,丑也沒關係,要鴛鴦戲水。」
白榆的腦袋被撞得渾渾噩噩,最後嘴沒聽腦子的話,竟然稀里糊塗地答應了。
可是她哪會繡花啊?
她會用針扎人還差不多。
要不然給他後背扎個鴛鴦戲水出來吧?
暴雨過後,夜幕如洗,羞怯多時的瑩亮彎月高懸天頂。
幾點繁星閃爍不休,明滅之間,像極了愛侶相對紊亂的不均氣息。
今夜營地之中依舊很亂,謝玉山殘疾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狩獵場未曾離開的青年才俊氏族公子們無不譁然。
女眷那邊也是驚悸難言,皇城之中還在治療的皇后連夜得到了消息,直接駭得昏死了過去。
而安和帝召見太子親眼見證了太子的腿傷後,當場驚痛哭泣,卻也無計可施。
巡查的人進入山中,只可惜昨日一日一夜的暴雨,洗淨了深秋的枯葉,也徹底掃清了所有「罪證」。
太子如今徹底失去了做儲君的資格,這一次他栽得太狠,一旦消息傳開,短時間內必定如大廈傾覆,勢若山崩。
他要穩住局勢,無力再對抗謝玉弓。
為了自己的母后和母族,他三緘其口,只能暫且認了,他不敢在沒有佐證的情況下妄言。
只聲稱自己遭遇了匪徒,拼力掙扎也只能勉強保住一命。
而如同滾油中潑了冷水一般沸騰不休的營地之中,謝玉弓營帳之中這一隅角落,糾纏的兩個靈魂忘我動情,不死不休。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
尤其是在他們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之後,心意相通的此時此刻。
謝玉弓撞得恨不得將自己的子孫袋都楔進去,而白榆緊扣著簡便搭建,將要散架的床沿,只覺得今夜海浪推覆,狂瀾迭起。
藍鯨在海底翻身,飛躍,極速沖游。
而她在藍鯨的腹腔之中,體會到了癲夢無邊的極樂。
只是天色將明,在外面奔波了整夜的屬下們吹響了集結的信號。
謝玉弓伏在白榆的脊背上,輕吻她潮濕的鬢髮,像畢生也吃不飽穿不暖的乞丐,驟然得到了食物,恨不得將自己溺死其中,活活撐死。
「夠,夠了,你快點!」白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