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原身的記憶,她做什麼改變,都是「大徹大悟」。
霍玉蘭收拾好東西,洗澡的時候還在想,這樣繼續下去,牧引風三天之後……嗯七天怎麼也要來找她一探究竟了。
只是霍玉蘭沒想到,她洗完澡,裹著浴袍一出去,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在白熾燈下垂著頭顯得消瘦又慘白的人。
霍玉蘭「哎」一聲,第一反應是先裹住浴袍。
第二反應是看著牧引風眼睛直了。
他今天回來之後,還沒有洗漱換衣服,因此此刻身上還是工作時的裝扮。
他的半長發都梳在腦後,做了定型,只有一兩縷髮絲垂落額頭旁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輪廓精緻的臉蛋。
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沒有扎領帶,但內里還穿著小,坐在那裡微微垂頭的樣子,優雅而危險,沉默又鋒利,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中世紀的吸血鬼伯爵,看似脆弱,隨時要暴起來咬斷你的脖子。
怪不得原身要罵他吸血鬼。
可是吸血鬼怎麼能是罵人的詞呢?
他襯衫的扣子扣得很緊,可那不是越是讓人想要扯開嗎?
而且他從輪椅上下來了,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左腿的褲子底下被壓卷了,繃緊的左腿上,凸顯出了一些領帶夾的痕跡。
這叫人怎麼頂?
霍玉蘭裹著自己的浴巾,看著他片刻苦笑了一聲說:「親愛的,就別這麼考驗我的意志力了吧,我這個人向來沒什麼自制能力。」
霍玉蘭看了一下牧引風身邊的輪椅,覺得自己要是「獸.性大發」他估計只有咬牙忍著的份兒。
畢竟和主樓裡面,入夜之後一個人都沒有,牧引風應該是用什麼設備對講機一類的召喚管家,純喊的話,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吧。
幸好她不是個禽獸。
牧引風卻根本沒有聽懂霍玉蘭曖昧浮動的抱怨,聽到她說話的聲音,抬起頭來,直直地朝她看過來。
那雙好看的,粉寶石一樣的眼睛,終於不再是發病時候的迷濛一片,而是透出了寶石本就該有的堅硬和色澤。
他看著霍玉蘭,十分具有壓迫性,空氣都跟著凝固了一般。
系統都在霍玉蘭的腦中替她緊張起來。
來了來了,要針對昨天晚上的事情算帳了嗎?
發病的時候,被人像哄傻子一樣哄了一通,誰能不生氣?更何況牧引風可是滅世了十七次的男主角!
然而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霍玉蘭的手依舊在自己的浴袍帶子上攏著。
直視著牧引風那雙美麗卻冰冷的眼睛,輕咳了一聲,先開口道:「那什麼……你是要找我說話嗎老公?」
「要是不介意的話,先等我一下,我先進去穿個內褲行嗎?我掛著空襠出來的。」
霍玉蘭確實沒料到牧引風今天就會來,洗澡只拿了一件浴袍。
系統宕機了。
她看著牧引風西裝筆挺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又溫柔笑著輕聲說:「當然,如果你喜歡我這樣,我就這樣過來跟你說話。」
牧引風一開始沒聽懂,聽懂了之後迅速將視線從霍玉蘭的身上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