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引風輕輕笑了一聲,不帶任何的諷刺,卻讓莊飛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
「你之所以連她假死之後都扒著她的骨灰不放,無非是想要滿足你自己罷了。」
「看啊,我多深情?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明星了,但是我還沒有忘了當初的糟糠。」
「看啊,我多深情?她沒有親人,最後還不是要我來為她『收屍』嗎?離開了我之後,她就只能活得這麼悽慘!還不趕快回到我的身邊來嗎?」
「你真的愛她嗎?不,你只是覺得,她當初那麼愛你,為你犧牲了一切,她就應該一直犧牲下去。」
「她要收回這一份犧牲,這怎麼能行呢?這簡直是對你人格魅力的挑戰。」
「她就該永遠等著你,永遠為你痴狂,直到被你欺騙到死。」
牧引風說:「出門噴一點香水,糜爛腐臭的味道已經熏到我了。」
莊飛的眼角劇烈地抽動著,他還想再狡辯什麼,可是他無法確定牧引風都查到了什麼。
「還有很多我連說出來都覺得噁心。」
牧引風輕飄飄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一直瞞得住,枕邊之人的改變永遠是最直觀的。」
「我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她,但是你能確定她真的不知道嗎?」
「你也說她那麼聰明,能輕而易舉地就達成自己的所有目的。」
「她之所以沒有揭穿這一切,是還念著你們當初的那點所謂的稀薄感情。」
「你最好抱著你這點感情老老實實地不要再說任何一句話。不要再做任何沒有意義令人噁心的事情。」
牧引風輕輕搖著頭閉著眼睛說:「你需要慶幸,要跪下來感激她。」
「因為她當初本來可以毀了你。」
「你覺得她毀掉你很難嗎?」
「以後只要她出現地方我都希望你能遠遠地繞開。哪怕是真的躲不開,也要在地上爬行不要讓她看到。」
牧引風睜開了眼睛,自下而上地看向了眉目有些猙獰的莊飛。
他依舊是剛剛進屋那一副目下無塵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寡淡的發色和眸色,卻已經徹底剔除了脆弱和無辜感,透出了失溫的冰冷鋒利。
「她當初沒有忍心毀了你……才讓你生出這麼多的怨恨。」
牧引風慢慢向後靠,最終徹底靠回了椅子裡面。
他輕聲,像嘆息一樣說:「沒關係,我會替她毀了你。」
「你可以準備一下,我給你逃走的時間。」
牧引風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錶,認真道:「你和她在一起三年,我給你三天時間。」
「七十二小時,我希望從此江城、還有熒幕上再也沒有莊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