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餘晚之自己知道,這具身體早就換了主人。
看得出她的祖母是真心高興,父親卻只來打了個照面,態度不冷不熱,好似她本就是這個家可有可無的人。
倒是她的生母林氏,這幾日來瞧過她兩次,母女二人說不上兩句話,時常冷場,林氏看她的眼神總帶著幾分探究與謹慎。
「晚之,晚之?」
余晚之回過神來,看向出聲的余老夫人,唇角挽了挽,「祖母。」
她生得美,不瘋傻了,隨意一打扮便是絕色,瞧著乖巧又溫婉。
「你四妹妹近日議親,過幾日要出門去大昭寺祈福。」余老夫人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大夫說出門走走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你隨他們一同去透透氣,散散心。」
余晚之知曉這並非是什麼單純的祈福,實則是借著祈福的由頭相看。
大楚有這樣的風俗,男女議親前會相看,若是兩人不反對,那親事便可定下了。
只是大昭寺這個地方,對余晚之來說是個噩夢,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余老夫人瞧見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以為她關了這麼些年不樂意出門,又說:「你若不想去……」
「我去。」余晚之開口。
她正愁沒藉口出門,機會便送上門來。
第 2 章 出殯
大昭寺坐落在汴京城外的太倉山上,官道直達,通行十分方便。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余府的馬車已經出發,還沒到城門口,隊伍卻漸漸慢了下來,前頭街上堵起了一條長。
余晚之掀起帘子看了一眼,打發墜兒去前面看看是怎麼回事,留下春文在馬車上伺候。
墜兒和春文是伺候余晚之的兩個貼身丫鬟,從前苛待她,自打她再次醒來之後,兩個丫鬟也不敢造次,這些日子伺候得倒還算盡心。
余晚之不是不準備處置她們,只是還沒想好如何處置。
在旁人眼中,她是剛剛從痴傻中清醒過來的三小姐,哪來的手段和城府,一不小心便容易出漏子。
況且她這幾日的心思不在這,搞清楚事情始末,還有如今的自己怎麼樣了才是當務之急。
她近日多夢睡得不好,便靠在馬車上休息。
剛閉上眼,忽然前面傳來一陣喧譁聲,接著又是一陣哭嚎。
余晚之掀開帘子,只看見人流,卻看不見前面的情況。
不一會兒,墜兒掀簾鑽進馬車,臉色依稀有些發白。
「前面發生了何事?」余晚之問。
墜兒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自覺往春文身邊靠了靠,道:「前頭出殯也要出城,把路給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