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文推著她坐直,「出殯你又不是沒見過,怕成這樣,沒出息。」
墜兒心有餘悸,「若是單單出殯倒還好了,我方才擠到前頭去看,剛好有個抬棺人腳滑了,屍體差點從棺材裡掉出來,我還看到了一隻慘白的手,一大清早的,真是嚇死人了。」
余晚之道:「死者為大,等著吧。」
墜兒繼續道,「我方才打聽過了,也是可憐,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呢。」
余晚之半垂著眼,心想還是和她一般年紀,若她沒有到這副身體裡來,再過幾月,就是她二十歲的生辰了。
「怎麼死的?」春文好奇道。
「說是家中進賊,碰巧被宋夫人撞了個正著,那賊人殺了人沒逃得了,被家丁抓住當場打了個半死。」
余晚之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像是被置於大鐘內狠撞了一下,腦中迴蕩的全是那聲「宋夫人」。
她十六歲嫁給宋卿時,至今已三年有餘,宋夫人……她當了三年。
余晚之心中想著,開口卻有些發顫,「是哪位宋夫人?」
「就是那位狀元郎宋大人的夫人。」墜兒打開了話匣子,「說來也巧呢那位宋大人和咱們四小姐相看的許家公子還是同年的進士,只可惜一個剛議親,一個卻剛死了夫人……」
余晚之似乎什麼也聽不見了,所有的僥倖都灰飛煙滅。
哪怕她之前想過無數次原來的她很可能已經死去,可真正聽到自己身亡的消息,卻還是震驚得渾身發顫。
這幾日她也曾悄悄打聽過宋家,但偌大的汴京城,掉塊餅都能砸到三個達官顯貴,宋卿時不過是個五品官,哪有什麼人特意關注。
若不是今日出城碰巧遇上,消息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傳到她這裡來。
「那賊人呢?」
余晚之冷不丁開口,嚇了墜兒一跳。
「聽說那賊人供認不諱,被判了斬監候。」
「宋家可還有其他人遇害?」
墜兒一愣,不確定道:「應當是沒有了吧,只聽說宋夫人死了。」
既無其他人遇害,那彩屏應當是還在的,不知道她如今怎麼樣了。
「那位宋大人瞧著著實可憐。」墜兒小聲說:「抬棺人滑倒後,宋大人立馬撲上去才沒讓屍體掉出來,抱著棺材哭得好生悽慘,嘴裡一直喊著宋夫人的名字,想來宋大人和宋夫人的感情是極好的。」
墜兒似想起什麼,話音驀地一頓,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見宋夫人似乎和小姐的名字同音,哎呀,真是晦氣。」
余晚之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豈止是同音,連字都一模一樣,只不過不同姓罷了。
她和宋卿時感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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