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余錦安生硬道。
余晚之又看向余錦棠,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換過了,裹著毯子靠在余錦安身上,剛對上她的目光,又飛快地閃躲開來。
余晚之是何等的玲瓏心思,一看就知道不對,扯了扯身上的毯子,說:「四妹妹你也不用自責,我沒有責怪你把我拉下水的意思。」
此話一出,余晚之看見余錦安和余錦棠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胡說什麼!」余錦棠飛快地瞥了眼余錦安,恨恨道:「明明是你拉我下水,現在反倒還怪上我了。」
「四妹妹說什麼呢?」余晚之溫聲道:「在場那麼多人,拉幾個出來問問就知道了。」
余錦棠略微思忖,場面那麼亂,事情又發生得那麼快,哪有那麼多人注意到她們,注意到的多半是自己府上的人。
她就不信只要她一口咬定,下人們還為了個傻子說她撒謊不成,就算有其他人看見了,余錦安又能上哪兒去找人證。
這樣一想,余錦棠底氣又足了幾分,「那就喊過來問,看看是我在撒謊,還是你在污衊我。」
這事可大可小,其實稀里糊塗能揭過就揭過了,偏偏這樣一吵,那就非得論個是非對錯不可。
馬車很快回了府上,余錦安也沒聲張,怕家中老人憂心,帶著兩個妹妹,又將今日隨行的下人都召集到自己院中。
下人一共五人在院中站了一排,一名余錦安隨行的小廝,一名車夫,余錦棠的兩個丫鬟,還有餘晚之的一名丫鬟。
余錦安立在檐下,「今日小姐落水,沒護好主子就是你們的錯。」
院中頓時跪了一地,唯有墜兒動作稍慢了些,她不懂明明是四小姐拉三小姐下水,怎麼就成了她的錯了。
不過既然大家都跪,那她也得跪著。
「你。」余錦安看著墜兒,「你家小姐落水時你可在身旁?」
墜兒道:「奴婢在的。」
「為何沒護住小姐?」
墜兒老實說:「四小姐動作太快了,奴婢沒來得及。」
第 8 章 自證
余錦棠唰一下從椅子中起身,指著墜兒罵道:「你這賤婢,分明是她余晚之拉我下水,你說!是不是你們事先預謀好的,早就串好了供?」
墜兒嚇得往後一縮,「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余錦棠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其餘人,「你們說,到底是誰拉誰下水,都說實話,誰敢撒謊我饒不了他。」
這話是威懾。
余錦棠態度已經擺在了那裡,這個罪名必須要扣在余晚之頭上。
下人是盯著主子的臉色辦事,都不是傻子,一個千嬌萬寵的小姐,和一個丟在莊子上數年都不聞不問的小姐,該怎麼答話,大家都明白。
幾人偷偷交換了眼神,余晚之就已經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