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頭也不回,「你覺得應當如何?」
「當然是給她兩巴掌了。」墜兒作勢揮了兩下手。
「打了她有什麼好處?」
墜兒心直口快,「心裡舒坦呀。」
「實為莽夫之舉,除了心裡舒坦,我什麼也得不到。」余晚之說。
「這倒是。」墜兒想了想說。
余晚之笑了笑,「扇兩耳光算什麼舒坦?逞一時之快得不償失,留一線餘地,有她加倍還我的時候,那才叫舒坦。」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道理,她懂。
過猶不及這個道理,她也懂。
如今她孤掌難鳴,往後要想府上生活下去,多一個人向著她,她在府上的日子就好過一分。
余錦安和余錦棠一起長大,感情非她能比。
要讓余錦安愧疚,卻不能太過,過了那個度,人就容易逆反,反倒會讓人覺得她咄咄逼人,倒不如留個餘地。
余錦棠會矯揉造作裝可憐樣,難道她就不會麼?戲麼,她自問演得不比余錦棠差。
第 9 章 墜雲
這副身體的確是差了點,大夫診過脈開了方子,余晚之喝完藥就睡,次日醒來也不見好,頭反倒是又沉了幾分。
此事余錦安摁得緊,家中長輩知曉他們回府後相繼請了大夫,只當夜露過重染了風寒,絲毫不知落水一事。
余錦安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我昨夜已狠狠斥責過錦棠,她也著了風寒, 已承諾待她痊癒之後來給你道歉。」
余晚之彎了下眉眼,眼神乾淨純粹,「沒關係的二哥,四妹應當也不是故意拉我下水的。」
聽者有心,其實說者也並非無意。
余錦安勉強地笑了笑。
他心裡何嘗不清楚,拉下水可以說不是故意,但之後的栽贓嫁禍卻是實打實的故意而為之,他也是時至今日才知道,向來乖巧懂事的四妹竟也有這樣的一面。
「你不怪她,我這個做兄長的卻不能由著她胡來,讓你受這委屈,屆時她來道歉,你只管收著。」
余錦安今日還要辦差,稍坐片刻便離開。
余晚之靠在床上想了想,忽然側頭喚人,「墜兒。」
「在的在的。」墜兒跑進屋,繞過屏風站在床前。
余晚之上下打量著她。
墜兒年紀不大,身量卻挺高,她是從莊子上隨余晚之回府的丫鬟,府上已經過了春秋裁衣,身上的衣裳是從庫房取的,沒有適合她的尺寸,穿在身上短了一截,手腕腳腕都露了出來。
見余晚之一直盯著自己看,墜兒侷促地縮了縮,想把自己儘量縮進這窄小的衣裳里,主要是她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大好看。
余晚之不禁笑了,「你沒著風寒?」
墜兒舉起手臂,「沒著,我身子骨強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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