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兒覺得這話可太深奧了,「小姐為什麼懂這麼多?」
「因為啊……」余晚之拖長了調子,「我痴傻的時候,在佛祖膝下受了點撥,你信麼?」
「信的。」墜兒點頭,「不然小姐怎麼能清醒過來呢,一定是佛祖保佑。」
「或許吧。」
或許是一切起於大昭寺,佛前行腌臢事,就連佛祖也看不下去了吧,才給了她一次替自己沉冤的機會。
余晚之拋開思緒,正色道:「你既跟著我,從今往後,首先管住你這張嘴,不該說的不要說。」
墜兒點頭,「那什麼是不該說的?」
余晚之扶額,真不知道留下這丫頭是對還是錯。
「多聽,多看,少說話,明白了嗎?」
「明白。」墜兒道:「我也想聰明些,可他們嫌我不夠聰明,沒讀過書也不識字,所以才只能去莊子上幹活,後來他們看我力氣大,才分我去伺候小姐。」
余晚之將喝盡的茶碗遞給她,「你是怎麼到的余府?」
墜兒接了,沮喪道:「我娘生了五個女兒,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我爹嫌我是個累贅,才給我起名贅兒,我七歲就被賣到余家了,別的丫頭都有主子賜名,但我是干粗活的,所以沒人管我。」
余晚之一怔,原來墜兒竟是累贅的贅麼。
回想起自己七歲的時候承歡父母膝下,在家備受寵愛,這世道就是這樣,窮人家的孩子,從來就沒得選擇。
「你既跟了我,那我給你賜名。」余晚之想了想。
「就叫墜雲吧。」
「墜雲,墜雲……」墜兒喃喃念了幾遍,咧開嘴笑了,「我喜歡這個名字。」
第 10 章 面聖
余晚之一病就是五六日,等她身體都大好了,也沒見余錦棠來道歉,聽下人說那位平日裡體格強健的四小姐還病著。
那夜在余錦安院中責問時余錦棠中氣十足,連個噴嚏都沒打過,她這副破身體的病都養好了,余錦棠還沒養好,恐怕這病沒出在身體上,而是出在了心上。
拉不下臉來給余晚之道歉,又不敢忤逆余錦安,只好繼續裝病,等時間長了,興許這事兒也就拖過去了。
馬車駛過茶南大街,轉而又進了一條巷子裡。
墜雲幾次想要開口問,想起小姐說過的多聽多看少說話,又硬生生把話憋回了心裡。
余晚之幾次見她嘴巴開闔,也裝看不見,其實她發現了,這丫頭不傻,鬼機靈的,只是要磨一磨性子才好用。
馬車搖搖晃晃,車夫只當她想將汴京城逛個遍,這兩日便駕著車穿過汴京城無數條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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