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腳痛得厲害,咬緊牙關跟在後面,看著前面楊順的背影。
「你是不是在想,此處無人,你大可先將我殺了,再嫁禍到那個人頭上,劉寡婦的事也就死無對證了?」
楊順心中一驚,方才他腦中的確閃過這樣的念頭,卻不知自己哪裡露了餡叫人看穿。
余晚之輕輕笑了一下,「這可不是個好主意,我奉勸你一句,歪心思莫要動,否則我的朋友會立刻殺了你媳婦孩子,還有你那雙老父母,有這麼多人給我陪葬,我也不算虧。」
她這樣一說,楊順心都涼掉半截,哪還敢動殺人滅口的心思,趕忙道:「不敢不敢,小姐,就快到了。」
側門就在前方,楊順打開門,探頭出去看了看,發現巷子裡沒人,這才說:「小姐,請。」
余晚之瘸著腿走出去,身後的門立即關上。
余晚之靠著牆,直到此刻,緊繃的精神才逐漸鬆懈了下來,身體上的疼痛也越發明顯。
宋府里異常安靜,連狗叫都不聞一聲,黑暗的巷道里蟄伏的卻都是沉穩的高手。
沈讓塵坐在馬車裡,他今夜赴宴,飲了些酒,下屬來報有樓七的消息就匆匆趕來。
「進去多久了?」
下屬回話:「有半個多時辰了。」
死的那人是刑部要拿的要犯,但要犯手中卻有他要的東西,屍體是打撈上來了,東西卻沒找著,如今只能寄希望於東西在劫獄的那個女人手中。
宋卿時是吏部郎中,主吏員的任免、考核、晉升和調動,沈讓塵雖不懼他,但此事他不欲大張旗鼓,硬闖只會把事情鬧大。
沈讓塵捏了捏眉心,「著人去通報一聲,就說……」
他頓了片刻,繼續說:「就說本官的未婚妻被人劫持,我們追到此處發現對方躲進了宋府,請宋郎中行個方便。」
下屬:「是。」
下屬剛一轉身,暗巷裡衝出來一人,「公子,找到三小姐了。」
沈讓塵放下手,「在哪裡找到的?」
「那邊巷子。」
沈讓塵面色不虞,「看來晚了一步,對方時機把握得這麼好。」
來人又道:「不過三小姐看樣子是傷著了。」
沈讓塵覺得每次遇到余晚之都能帶給他驚喜。
比如此刻,四周護衛點著火把,余晚之席地而坐,靠著牆半點也不想挪動的樣子,看上去哪有半分高門貴女的端莊。
余晚之折騰了半個晚上,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盡了一樣,眼下是一步也不想挪動,只坐在地上抬頭看著馬車裡的沈讓塵。
「這麼巧,二公子。」
「不巧。」沈讓塵垂眸看她,「專程為三小姐而來。」
「那人呢?」沈讓塵開門見山。
余晚之道:「她挾持我進了宋府,又將我扔了出來,人應當是還在裡面,二公子差人搜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