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門開了,站在門裡的是余晚之身邊那名小廝。
「兩位請進。」
破廟裡燒著火,雖然不時有風從破窗鑽進來,但也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幾人圍坐在火堆旁取暖,聽著柴火燒得噼啪作響。
既白伸著手烤火,看著余晚之說:「三小姐,真巧呀,咱們還真是有緣。」
余晚之盯著火堆,懶懶地說:「是陰魂不散吧。」
既白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沈讓塵透過火光看她,不知是不是因為火光的映襯,她的臉頰有些發紅,懶懶地半耷著眼,不太想理人的樣子。
他目光下移,掃過她的裙擺和繡鞋,又掃過樓七和川連,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又重新落回到火堆上。
「公子,公子。」
沈讓塵側頭,「什麼事?」
既白看了眼對面的人,湊到沈讓塵耳邊,低聲道:「他們的鞋上都蹭了泥。」
沈讓塵「嗯」了一聲,既白就知道他也看見了,只是沒說而已。
大冬天,處處都被白雪覆蓋,幾人的衣服的鞋子上都沾了泥,那泥是怎麼來的呢?
得扒開了雪才能蹭到鞋上,還得蹲下身,才能蹭到衣裳上。
既白眼珠子滴溜滴溜轉了一圈,忽然捂著肚子說:「公子,我想如廁。」
「去吧。」沈讓塵道。
既白起身,捂著肚子開門走了。
第 55 章 先欠著
過了片刻,既白大搖大擺地回來,往地上一坐,「舒服了。」
他坐的卻不是沈讓塵那邊,是樓七身旁。
剛坐下樓七便皺眉,拿劍鞘抵住他的肩,不耐地說:「走開。」
「小氣,你們這邊暖和些。」既白揉了揉肩膀,笑嘻嘻地坐回到沈讓塵身旁。
柴火嗶啵作響,川連往裡頭添了柴火,又退回到了角落裡。
余晚之覺得頭有些昏沉。
看到沈讓塵,又讓她想起一件事來,她答應了樓七替她找師兄的遺骨,而她目前所有認識的人里,最容易接觸到此事的人,非沈讓塵莫屬。
余晚之稍稍坐直,透過火光看著沈讓塵,想著要如何開口才顯得自然。
那目光如有實質,沈讓塵並非沒有察覺,只是盯了火堆半晌,才緩緩抬眸。
兩人的視線頓時在空中交錯。
誰都沒有開口,誰都沒有移開目光,仿佛是一次無聲的較量,誰先移開眼,誰就成了輸家。
破廟裡的氣氛逐漸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