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你自己找錯了人,偏偏就找到我頭上來。」大夫豎起食指,「我要一千兩,天黑之前,我在南門外的第一棵老槐樹等,拿到銀子我就走人,拿不到銀子我就去宋府。」
……
川連跪在地上,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完。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余晚之沒叫他起身,撇著茶說。
川連澀聲道:「是我挑人不仔細,急功近利了。」
余晚之早知道川連會出紕漏,只是沒想到會出在這件事上。
川連從一個馬夫一躍成為她的親信,能掙到他當馬夫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銀子,春風得意。
可春風得意後面還有一個詞,叫做得意忘形。
他次次辦的差事都很漂亮,辦得漂亮了就容易鬆懈,以為一切都是輕而易舉。
此次挑人他的確沒好好挑,在集市上隨便看了看,拉了個看得順眼的,若他仔細盤問了解,或許不會出今日的事。
再重新培養一個人太難太費時,還要機靈的就更難了,況且人無完人,即便是她自己,辦事也不可能全無紕漏。
今日之事是個意外,也並非沒有補救的餘地。
余晚之要繼續用川連,但也得好好敲打敲打他,讓飄起來的人落到實地上,這也是御人之道之一。
太陽斜掛西邊,再過個把時辰,天就要黑了。
川連悔恨交加,「小姐賞我的銀子我都攢著,拿出來貼補,剩下的我做牛做馬,必然會還給小姐。」
余晚之輕飄飄擱了茶,「我說過要給他銀子嗎?」
川連猛然抬起頭來,「那小姐的意思是……」
「拿我的披風來。」余晚之朝起身吩咐墜雲。
初春時節,乍暖還寒。
余晚之慢悠悠系上披風,一邊道:「能威脅我的人,還沒有出現。」
……
一隊人馬策馬穿過街道,直奔城門而去。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輛馬車才慢慢悠悠地出了城。
天已經黑了,南門外的第一棵老槐樹被火把照得大亮。
那名江湖游醫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條仍在拼命掙扎,嘴裡嗚嗚呀呀不知道說了什麼,眼淚鼻涕都流到了一處。
若說非得找出一個詞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那就是悔不當初。
他見讓他辦事的小廝普普通通,也不會武功,以為好欺負,完全沒想過會惹上這樣的大人物。
即便不知道詹事大人是誰,他也知道不渡山沈讓塵的名號。
江湖游醫總算翻過了身,額頭不斷點在地上求饒。
澹風看了一眼,低聲道:「公子,既然是三小姐讓他辦事,那他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否則也不敢要挾三小姐,這樣的人讓他開口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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