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陸凌玖趕忙擺手。
他本就不是為了看老夫人而來,而是找機會多看看她而已,哪會在意老夫人有沒有接待他。
第 98 章 發火
陸凌玖說:「我備了點薄禮和藥材,看看老夫人能不能用得上,缺什麼直接告訴我。」
余晚之看了眼桌上擺著的禮物,這哪是薄禮。
人參、鹿茸、天麻、靈芝……都是上好的藥材,只是旁邊那個托盤中則全是首飾。
陸凌玖見她目光移過去,不好意思地說:「都是些小物件,臨時在鋪子裡買的,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你喜歡就戴,不喜歡的話賞人便是,我們淮安的的庫房裡有好的,等以後我——」
「小王爺。」余晚之出聲打斷,「這些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還請小王爺收回去。」
「都說了你不想戴就賞給下人。」陸凌玖臉上還掛著笑,隨手一指余晚之身後那魁梧的丫鬟,說:「你!你家小姐不要,那就都賞你了。」
墜雲趕忙往余晚之身後縮,小姐都不收的東西,她哪兒敢拿?
余晚之臉色發沉,家中的事已經夠讓她操心了,還得應付陸凌玖。
若是吃食點心還罷,收了也無妨,但她哪會不懂陸凌玖對她的心思,這一盤子的首飾,收了可真就說不清了。
「小王爺。」余晚之正色道:「我沒有開玩笑,這些東西我不能收。」
余晚之直接起身,「我尚未出閣,你我理當避嫌,家中長輩不便待客,因而才由我出面,我還得回去侍奉祖母,就不作陪了,小王爺若是想等我二哥,可以在此處休息片刻,失陪。」
見她轉身就走,陸凌玖只覺憋屈。
汴京的淮安王府久不住人,哪有什麼好東西,這些都是他昨日跑遍了汴京的鋪子買的。
他身為淮安王的小兒子,說一句天潢貴胄也不為過,向來是旁人巴結他,他何曾這樣討好過女人,她竟毫不領情。
眼看她跨出前廳,陸凌玖心裡一急,趕忙追出去。
余晚之只覺手腕一緊,被人拽了一下,垂眸看見了扣在腕上的大掌。
墜雲和院中的丫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哪裡,這可是余府,還是有人在的情況下,這小王爺也太過放肆了。
余晚之當即皺眉,掙了掙沒能掙脫,冷聲道:「還請小王爺自重。」
陸凌玖手上鬆了松,復又扣緊,「不行,放了你就走了。」
余晚之臉上終於浮現出薄怒,「小王爺可懂避嫌二字?」
避嫌,避嫌,今日她兩次提起避嫌。
那股自那日清晨沈讓塵送她回府時,就憋在心裡的怒氣,積攢得越來越多,終究是在今日被撕開了一條口子,便迫不及待地涌了出來。
「避嫌!避嫌!」陸凌玖不由收緊了手,冷冷問:「你和沈讓塵就不用避嫌了?」
余晚之只覺得手腕發疼,她越是收手,他就攥得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