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上有兩人,一躺一坐。
既白正枕著兩隻手曬太陽,聽見這句話,翻身坐起來,湊過去低聲說:「你看,我就是這麼和我家公子說的,他非要來。」
樓七斜他一眼,「沒被你家主子收拾?」
「被嫌棄了。」既白說完又躺了下去。
只覺得這余府的房頂躺著都要比國公府的舒服,愜意得很,要是能拆一片房頂回去安上就好了。
「無妨,順道而已。」沈讓塵淡然道。
「才不是。」既白又翻身坐起來,對樓七說:「其實是從府上專程過來的。」
說完半晌不見下面有動靜,既白探頭一看,沈讓塵正仰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而余晚之捧著茶湊到唇邊,唇邊掛著隱隱笑意。
既白兩眼一黑,閉上眼往後一倒,「我方才明明睡著了呀?我說什麼了?完了完了,我定然是患了夢遊症。」
樓七笑得肩膀直顫。
沈讓塵收回視線看向余晚之,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整個人如被浸在微雨過後的桃花里。
如此看來,他的丟人也不能算作丟人了。
「你準備何時動身去逢州?」沈讓塵問。
余晚之放下茶碗,「大概十日後吧,安排好府上的事便動身。」
「這麼快。」沈讓塵眸光微動,「不等滿月宴之後了?」
「我哥和嫂嫂只準備辦百日,我等不了那麼久。」
余晚之說完,看向他,「你就不問問我,請你替我照看的是什麼人?」
沈讓塵忽然抬眸看她。
看來那夜喝醉的事她果真是忘了,他曾喚她江晚之,又如何會不知道逢州江邊那兩位老人是誰。
他曾對自己說過,忘了也無妨,他願意一遍,兩遍,三遍……無數遍地重複那夜的話。
「余晚之。」沈讓塵注視著她。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墨,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余晚之在那樣的目光中逐漸心慌,擂動的心跳如在耳側。
沈讓塵正準備開口,忽然眸光一抬。
看見屋檐上伸出了兩個腦袋,像掛著兩個倭瓜,正一臉期待地看著院中的兩人。
他是要說,卻不是當著這倆倭瓜說。
沈讓塵話鋒一轉,道:「屆時我派人護送你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有樓七。」
房頂的兩人頓時有些失望,相繼縮回了腦袋。
腳步聲匆匆而來。
余晚之轉眸看去,丫鬟一臉急色,「小姐,小姐,出事了!」
「何事慌慌張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