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要人的大人不少,小吏見此情形,就知道又是來要人的。
上頭已經發了話了,除非皇上下令,否則誰也不放。
小吏道:「人太多,來不及提審的都暫押在天牢里,小王爺若是要見人或是照應下還成,要將人帶走是萬萬不行的。」
陸凌玖瞥他一眼,未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說:「帶路吧。」
小吏以為他這是認可了,忙問:「小王爺是要見誰?」
「余家四姑娘。」
「哦小的知道。」小吏笑容滿面,那是沈大人和都巡檢都親自關照過的,聽說淮安王府的的小王爺傾慕餘三小姐,看來並非是空穴來風。
「小王爺這邊請。」
陸凌玖跟在小吏身後,他人高馬大,入天牢門的時候還彎了下腰。
小吏邊引路邊說:「小王爺放心,餘四小姐那邊咱們照看著,換了乾淨的被子,這會兒多半已經睡了。」
牢里叫喊了大半天,要麼嗓子叫啞了,要麼叫累了睡著了,此刻牢中鼾聲此起彼伏。
小吏停在一間牢房前,「餘四小姐就在此處了,咱們這裡沒設男女牢,給餘四小姐挑的邊上的牢房。」
陸凌玖冷哼一聲,都是天牢,聽他說得好像還分個三六九等似的,邊上的牢不也是牢麼。
過道里點著燈,但牢中光線不好,天窗外呈墨藍色。
陸凌玖隱約看見床板上躺著個人,似乎睡得正香。
「余錦安!」他朗聲喊道。
小吏咯噔一聲,提醒道:「小王爺,余錦安是余大人的名諱。」
記岔了。
陸凌玖斜睨小吏一眼,「我去接送余錦安上下朝那麼多次,我能不記得?我是想看看她聽到她兄長的名字有沒有反應。」
小吏陪笑,「是是是。」
陸凌玖按著腰間的刀柄,用腳踹了下牢門,「余錦繡!起來。」
小吏臉上的笑都僵了,小聲說:「小王爺,四小姐名叫余錦棠。」
陸凌玖:「……」
陸凌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朝牢里一指,「把她喊醒。」
小吏依言,對著牢里喊了好幾聲,旁邊牢里的人都給吵醒了,起來扒拉著欄杆張望,裡頭睡著的人仍舊紋絲不動。
「似乎,似乎是睡死了。」
陸凌玖聽見個死字,眸光一凝,「開門!」
「這……」小吏道:「開不得。」
陸凌玖說:「正常人如何會睡死成這樣?你難道不怕真有人殺人滅口出什麼事?」
如今巡檢司最怕的就是「殺人滅口」這四個字,這裡邊死了誰都不行。
小吏看著躺著紋絲不動的人,壯著膽子撿了個東西扔過去,人還是不動,這可嚇壞了小吏。
「我我我這就去拿鑰匙。」
「不必。」陸凌推開他,手起刀落。
那刀削鐵如泥,門鎖應聲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