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婉開口,「是那個叫游遠的舉人?」
「是呢。」丫鬟回道。
徐清婉微微頷首,對余晚之道:「那人我遠遠看過一眼,他拿了文章來請教你二哥,我看著人不錯,懂禮節知進退,為人也謙遜有禮。」
「人的確不錯。」余晚之側頭看向丫鬟,「你告訴四小姐,就說讓她自個兒想辦法,別什麼都指望旁人幫忙。」
丫鬟得了指使,笑著退了下去。
徐清婉道:「錦棠的婚事,你有沒有想法?」
余晚之說:「我沒有想法,不過我看余錦棠自己想法倒是挺多。」
徐清婉掩唇笑了笑,「其實,你哥和我聊過這事。」
「二哥怎麼說?」余晚之坐直了背脊。
「錦棠那性子,若是嫁高門,要麼得母族興旺,才能替她撐腰,但是余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你哥的意思是,不如招贅。」
余晚之目光一抬,「二哥是指游遠?」
「沒錯,你覺得如何?」
余晚之想了想,說:「不好辦,招贅多為家中無子,況且游遠雖說出身貧寒,但還有幾分傲骨,贅婿多遭人非議,恐怕…… 」
「我們也想過這一點,你哥的意思是待他春獵回來,旁敲側擊和游遠提一提,對了。」
徐清婉話鋒一轉,「我聽說你明日要去莊子上一趟,母親那兒…… 」
她沒把話說完,最後那幾個字便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余晚之笑了笑,「和她無關,只是去莊子上算算帳,下面的人太久不管,什麼都敢糊弄,送來的帳本一塌糊塗。」
徐清婉余晚之和林氏的過節,自林氏瘋癲被送去莊子上之後,家中無人提起此事,倒是過了一段時間平靜日子。
到底是余錦安生母,其實余錦安每月都有去莊子上看望,徐清婉是擔心再起衝突,余錦安夾在中間難辦。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徐清婉笑著說。
「嫂嫂放心,我不叫二哥為難。」
她是個通透的人,大仇已報,與其沉溺過去,不如專注現在。
去莊子的時間定在次日。
一早乘馬車出發,下午到了莊子上。
從前被關在莊子上的傻小姐,回余府之後卻管起了家,下頭的人只當她好糊弄,交上去的帳目一塌糊塗,前後數目都對不上。
誰知她一來就查起了帳目,該處置的,該發賣的,一點不含糊。
處理完莊子上的事,天色已晚,只能宿在莊子上次日再出發回汴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