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楚府吧?」徐則桉問:「那另一邊又是誰的宅子?」
「這邊是楚府。」澹風一指,說:「楚大人不時來坐上片刻,另一邊是從前的安和公主的駙馬府,許駙馬被抄家之後家宅變賣,一直沒人住,空著。」
徐則桉點了點頭,許駙馬貪贓枉法被抄家,之後安和公主便入道觀清修。
說起來,還是都察院上一任左都御史親自來抄的家,那時徐則桉還在地方上任監察御史,一晃竟這麼多年過去了。
馬車在暗夜中行駛,天熱了,帘子都沒搭。
經過前駙馬府門口時,徐則桉往門口看了一眼,大門縫隙中似有燈光一閃而過。
心中不由納悶,澹風不是說一直空著麼?怎麼好像有人住?
第 172 章 鋪墊
儀妃因沈讓塵險些沒命哭過好幾場,建元帝也為此震怒。
此事往輕了說是私怨,往重了說就是圍殺朝廷命官,這兩者之間的意義和輕重完全不同。
因為一旦認定為圍殺朝廷命官,刑部便能名正言順的介入,刑部都是郭自賢的爪牙,雖說暫時沒有證據能認定為郭黨所為,但也等於是給了郭自賢一次機會,屆時人證移交,便只能由著刑部定案。
因而沈讓塵將此事壓了下來。
儀妃這些天三次出宮看沈讓塵,已引皇后不快,但她得的是建元帝的恩准,即便不快皇后也得忍著。
昭仁公主聽了半晌抱怨和教引的話,從皇后處離開。
她如今是越來越不愛去母后宮裡了,立儲君在即,她的胞弟尚未成年,母后不止一次可惜她生成了女兒,可誰讓位有什麼所謂,她母后怎麼樣都是皇太后。
天氣炎熱,行走間容易出汗,昭仁公主乘著代步的肩輿回宮,途中碰見了出宮歸來的儀妃。
按理說,嫡公主地位高於妃子,但也得論其受寵程度,儀妃若不是沒有一兒半女,坐上皇貴妃之位輕而易舉,更何況她還是沈讓塵的姐姐昭仁自然對她禮讓三分。
昭仁喚停了肩輿,喊道:「儀妃娘娘。」
儀妃在肩輿上撐著頭,上有華蓋遮陰,原本在閉目養神,聽見聲音轉目看去,說:「是昭仁啊。」
「娘娘出宮看沈詹事了嗎?他還好嗎?」
「公主掛心,他好多了。」儀妃道。
「那…… 找到余晚之了嗎?」
儀妃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心中略有不快,但沒在面上表現出來。
在這宮裡待久了的人,都有兩副面孔,其中一副用來見人。
「暫時還沒有。」儀妃說。
昭仁招呼著肩輿靠近了,與之並行,見儀妃臉色不佳,關心道:「娘娘瞧著臉色不好,要不要喚太醫來請脈?」
儀妃按著額頭,她今日的確覺得難受,不知是不是天氣太熱,曬了日頭的緣故。
「天熱了,容易中暑,可馬虎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