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錦安滿臉憔悴,硬擠出個笑容,朝同僚作揖還禮。
自去歲九月伊始,余家就沒有從汴京城茶餘飯後的閒聊中淡出過。
距余晚之失蹤已過去了十五日,傳言逐漸被人們遺忘,一個人的人命不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真正在意死活的人卻沒有多少。
余家已經在著人打棺材,滿月宴和百日宴都要往後放,按徐清婉的想法,滿月和百日就作罷,這個時候,誰能提得起心來操辦喜事,沒得讓外頭的人說他們毫無良心。
余錦安邊走邊思索,差點撞到前面的人,回神一看,竟是宋卿時。
「宋大人。」余錦安揖了揖。
「余大人。」宋卿時還禮,「大家同朝為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提。」
除去同僚一身份,余錦安與宋卿時交情甚淺,但這些日子以來,余錦安聽過不少同僚的好意,都是客套話罷了。
余錦安道:「多謝大人,余尚能支撐。」
宋卿時頷首道:「令妹失蹤,數余大人和沈詹事最為憂心,沈詹事避不見客,我也不好去叨擾,請余大人幫我帶個好。」
「帶不了。」余錦安搖頭說:「他連我都不見。」
宋卿時眸光一動,「那便罷了。」
余錦安說:「我家事頗多,就不與大人閒聊了,告辭。」
「慢走。」
宋卿時眸色深深,目送余錦安上了馬車之後,自己才上車去往吏部。
辦完事已是傍晚,馬車朝著宋府行駛,過了片刻,宋卿時叩了叩車壁。
「先去郭大人府上。」
車夫立刻調轉方向,宋卿時甚至比郭自賢還要先一刻到郭府。
郭自賢回府時,宋卿時正與郭平盈坐在一塊兒,兩人不知在聊些什麼,郭平盈雙頰微紅。
見郭自賢回府,郭平盈起身,「父親。」
宋卿時:「大人。」
郭自賢擺了擺手,對郭平盈道:「你先下去吧。」
這個時節天熱了,郭自賢書房中有些悶熱,丫鬟便將四周的窗戶都支了起來。
郭自賢身體有些肥胖,極為怕熱,又遣了丫鬟在一旁打扇。
宋卿時從丫鬟手中接過茶,放在一邊,開門見山道:「我今日試探了一番余錦安,沈讓塵沒有私下見過他,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
郭自賢擦著額上的汗,「雖說沈讓塵人沒死,也傷了元氣,正好給咱們留了喘息之機。」
宋卿時慢悠悠地說:「但人總有恢復的時候,我倒是認為,沈讓塵稱病,正是我們的時機。」
郭自賢看他一眼,「能重傷他已是不易,只可惜他沒死,好在他是個痴情種,余家那個丫頭倒是幫了我們大忙,皇上和儀妃近來正盯著,若被抓住把柄,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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